，事態還沒有被控製住。”
“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的意思是，”陸辭深望向窗外濃重的夜色，鏡片後的雙眼異常明亮，“如果他們敢碰她一下，我要讓他們知道，有些代價是他們無法承受的。”
掛斷電話，陸辭深在書房裡靜立良久。
他知道，必須讓沈知意知曉此事，卻又不想讓她陷入不必要的恐慌。
思索過後，他撥通了她的號碼。
電話很快接通，聽筒裡傳來她帶著些許睡意的、溫和的聲音：“喂？陸律師？”
聽到這個聲音，陸辭深心中因戒備而升起的緊繃感，不可思議地緩和了幾分。
他走到窗前，刻意讓自己的語調聽起來與平時無異：“知意，還沒休息？”
“正準備睡。怎麼了？這麼晚聯繫我，是案情有新變化嗎？”
“和案子無關。”陸辭深稍作停頓，小心地選擇措辭，“是另一件事。顧言琛最近可能情緒不太穩定。為防萬一，我幫你升級了安保措施。從明天開始，你出行時身邊跟隨的人員會增加一些，希望你別介意。”
他將一場近在眼前的綁架風險，淡化成了一次常規的安全升級。
電話那邊的沈知意安靜了幾秒。
她很快從他這番言辭中，察覺到了非同尋常的意味。
“他……打算做什麼？”她問道，聲線裡沒有陸辭深擔心的恐懼，反而是一種出奇的鎮靜。
“隻是預防措施。”陸辭深回答，“我不會讓他有任何機會。”
又是一陣短暫的沉默。
隨後，沈知意在那邊，非常輕地笑了一聲。那笑聲很淡，卻傳遞出一種完全的、未加思索的信賴。
“好，”她說，“我聽你的安排。”
“這幾天，盡量減少外出。畫廊的事務，可以先交由同事處理。”
“嗯。”
“有任何不尋常的情況，立刻打給我。我的電話會一直開著。”
“好的。”
“……早點睡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掛掉電話，沈知意躺在床上，睡意全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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