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章 最後的瘋狂判決結果公布，顧言琛獲得保釋，等待最終審判。這段懸置的時光，既非自由也非禁錮，卻比任何監牢都更難忍受。他過去所擁有的一切，正以一種近乎公示的屈辱方式，從他生命中逐一剝離。
他將自己封閉在視野開闊的江景公寓內，卻隻覺得四壁壓抑。那些曾標識著他地位的奢侈物件，現在看來隻是些毫無意義的昂貴擺設，靜靜地陳列在他的失敗之中。
他反覆在網路上檢索關於自己的信息。
“顧氏集團已啟動破產清算流程，商業新星的軌跡至此終結。”
“顧言琛名下多處產業遭凍結，用以支付離婚案中的大額財產分割。”
這些刻闆的標題，每個字都在印證他的處境。但他最無法麵對的，是那些與沈知意和陸辭深有關的報道。
一張清晰度不高的、由路人抓拍的照片，被各路媒體反覆刊登。
畫麵裡，陸辭深領著沈知意走出一家新開的、位置難求的私房菜館。晚間的燈光模糊，陸辭深替她打開車門，手掌下意識地擋在車門上沿，以免她磕碰到。沈知意仰起臉，對著他笑，表情是一種完全放鬆的、不加掩飾的信任。
她此刻的精神麵貌，勝過他們七年婚姻中的任何一個瞬間。那種被妥善對待後所散發出的神采，讓顧言琛的視線出現了短暫的模糊。
他輸了。
輸了事業，輸了財富，輸了聲望。
最關鍵的是，他輸掉了她。
是他自己，將那個過去全心全意向著他的女人，推給了另一個男人。而那個男人，給予了她自己從未能給予的安寧與快樂。
胸口一陣緊縮，呼吸變得困難。懊悔的情緒反覆衝擊著他的神經，卻沒有引出半分自省，反而催生出一種更為純粹的惡意。
憑什麼？
憑什麼他落得如此下場，他們卻能安然享受著本應屬於他的一切？
他已然失去的。
他親手破壞的。
其他人也別想得到。
這個念頭迅速佔據了他的全部思維，成為他接下來唯一的行動準則。
他開始處理手中剩餘的、尚未被凍結的私人財物。名表、古玩、藏酒……所有能變現的物品，都被他以遠低於市場估值的價格迅速脫手。
他拿著這筆錢，通過以往積攢下的某些地下人脈，找到了一群專做臟活的人。
“我要那個女人。”
在一個光線昏暗的地下車庫，顧言琛坐在車內，對車窗外一名臉上有疤的男人下達了命令。他遞出一張沈知意的相片。
“我要你們，把她帶到我指定的地方，不能有任何損傷，一根頭髮都不能少。”他的語調平直，聽不出情緒波動，“事成之後，這個價。”
他伸出五根手指。
刀疤臉男人打量著他，嘴角咧開，露出發黃的牙齒：“顧總，我們辦事，您隻管放心。不過，這女人身邊現在不好下手。她那個律師男朋友，給她安排了專業保鏢，全天跟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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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是你們要考慮的問題。”顧言琛的目光變冷，“我隻要結果。要是這點小事也辦不好，你們也不用幹這行了。”
他把一個裝有預付款的信封，從車窗縫隙裡推了出去。
刀疤臉撿起信封，在手裡掂了掂，臉上的笑意加深了。
“顧總夠爽快。三天之內，人肯定給您送到。”
車窗緩緩合攏，擋住了那張讓人不快的臉。顧言琛啟動汽車，駛離了這個陰濕的角落。
他的麵容上，是一種近乎病態的、扭曲的鎮定。
沈知意。
你很快就會知道，你這輩子，隻能是我的。
無論通過何種手段。
……
幾乎在同一時間，陸辭深已經預感到迫近的風險。
深夜，首席安保顧問的電話打了進來，語氣凝重：“陸律師，負責沈小姐安保的團隊，今日觀察到一些反常動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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