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 前夫的結局那頓晚餐是在陸辭深的公寓裡做的，菜色家常，兩個人一同準備，一起分享，氣氛也因此顯得溫和。
飯後，他們沒有像許多情侶一樣去看電影。沈知意主動收拾起餐具，陸辭深便跟在她身後，她洗好一隻碗，他就接過去用幹布擦凈，放回櫥櫃。
廚房的燈光很亮，空間裡隻有水流聲，和瓷器偶爾磕碰的清脆迴音。
兩人交談不多，隻是在狹小的空間裡，一個無意的對視，或是手臂的偶然相觸，都讓空氣裡的氛圍慢慢變得不同。
等一切都收拾好，陸辭深給她泡了壺洋甘菊茶，氣味很淡。
他們坐在客廳沙發上，電視開著，聲音卻調得很小，隻充當背景。兩人各自喝著茶，享受這場風波之後難得的安靜。
沈知意靠著柔軟的沙發靠枕，看著身邊穿著居家服的男人，心裡那股長久以來的不踏實感，一點點消散了，整個人都變得安穩而沉靜。
就在這時，本地衛視晚間新聞裡，女主播平直無波的聲音，提到了一個她熟悉的名字。
“……本台消息，曾備受關注的顧氏集團，在經歷股價持續下跌、合作方撤資及核心資產被凍結等多重打擊後，於今日下午，正式向法院申請破產清算。”
沈知意端著茶杯的手在半空停了一下。
她的視線落在屏幕上。
新聞畫麵裡，顧氏集團總部門前擠滿了人，一片混亂。大批記者圍著幾位從樓裡出來的律師和清算組成員，那些人個個神情嚴肅，腳步匆忙。
女主播的聲音沒有停頓，繼續用公式化的語調播報。
“據悉，顧氏集團創始人顧言琛，因在早前的離婚訴訟中被證實存在商業欺詐、惡意轉移巨額夫妻共同財產等行為，名下多數資產已在判決後用於賠償。此外，他還因涉嫌指使他人綁架等數項刑事犯罪，已被正式批捕。據法律人士分析，等待他的，可能是十年以上的有期徒刑。”
畫麵上，配了一張資料照片，是顧言琛在法院外被記者圍堵時拍下的，他臉色慘白，神情頹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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破產清算。
長期監禁。
這些冰冷的詞語，給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男人，也給他們那段長達七年的過往，畫上了一個沒有轉圜餘地的句點。
沈知意靜靜看著電視，心裡沒什麼波瀾。
既沒有報復後的快感，也沒有幸災樂禍。
隻是覺得有些恍惚。
她想起很多年前，那個在大學宿舍樓下抱著舊吉他，笨拙地為她彈唱《情非得已》的男生。那時的他，眼睛裡是對未來的規劃，和用不完的野心。
她從沒想過，那個曾讓她心動的少年，有一天會變成屏幕上這個眾叛親離、等待牢獄之災的男人。
他們之間，怎麼會走到這一步？
或許，從他第一次為了利益對她說謊開始；或許，從他第一次把她的付出當作理所當然開始……這條路，就已經註定了。
“都結束了。”
她輕聲說，像是在對身邊的人講，也像是在對自己說。
“嗯。”
陸辭深應了一聲。他的視線自始至終沒落在電視上，而是一直看著她，留意著她臉上所有細微的神情變化。
他伸手拿過茶幾上的遙控器，關掉了電視。
喧鬧的新聞聲消失，客廳裡又恢復了安靜。
“他的人生，從此和你沒有關係了。”他握住她搭在沙發扶手上的手，掌心乾燥溫暖，讓她緊繃的神經慢慢鬆弛下來，“往前看。”
沈知意轉過頭，對上他深邃的眼睛。
那雙眼睛注視著她，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。
她對他笑了笑，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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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啊，都結束了。
她自己的人生，也應該往前看了。
她隨手拿起沙發旁的平闆電腦，想查一下畫廊最近的展覽信息。剛一解鎖，一條娛樂新聞推送就跳了出來。
標題用醒目的字體寫著。
【新晉小花林菲菲另攀高枝，與某上市公司董事長同遊馬爾地夫，前金主顧言琛人財兩空，成最大輸家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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