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2章 圖書館的暗戀時光從舊書店出來，外麵的空氣好像都不一樣了。
沈知意跟在陸辭深後麵，機械地走回停車場。她腦子很亂，心臟跳得沒有章法。書店老闆那句半開玩笑的話，在她腦海裡反覆迴響，攪亂了她所有的思緒。
“……把你當年老看著的那個姑娘，追到手了？”
陸辭深聽到那話時，臉上是一種很少見的不知所措。那副秘密被當眾說破後，混合著局促和不自然的表情，比任何解釋都說明問題。
是她。
他當年看的人，是她。
這個念頭讓沈知意的呼吸都有些困難。
上了車，陸辭深沒有馬上發動車子。
他坐在駕駛座上，雙手扶著方向盤，關節處因用力有些發白。他沒看她，隻是直直地看著前方，側臉的線條在下午的日光裡綳得很緊。
車裡異常安靜。
這種安靜和之前的安穩不同，是一種隔閡被打破後，不知該如何是好的僵持。
沈知意轉過頭，看著他。
她發現他一向平穩的呼吸，此刻也有些亂了。她甚至能看見他喉結不自覺地上下動了一下。
她在等。
等他開口。
過了很久，陸辭深似乎才把情緒理順。他吸了口氣，轉過頭來，那雙向來冷靜的眼睛，頭一次在她麵前，顯露出一絲屬於年輕人的窘迫。
“知意，我……”他開了口，聲音有些發乾，像是不知從哪句話說起。
“是真的嗎？”
沈知意沒讓他繼續組織語言。她直接看著他的眼睛，用很輕，但很清晰的語氣，把問題問了出來。
“老闆說的話……是真的？”
“你那時候，真的……在看我？”
對著她乾淨的、不帶質問，隻帶著詢問的眼神，陸辭深明白自己躲不掉了。
他沉默了更長的時間。
最後，他放棄了所有解釋的打算，用一種近乎認命的語氣，低低地、有些無奈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然後，像是怕她沒聽清，又加了一句。
“是真的。”
得到他確定的回答，沈知джи心臟重重一跳。雖然心裡已經有了猜測，但親耳聽他說出來，感覺還是完全不同。
“什麼時候？”她追問，聲音裡帶著她自己都沒發現的急迫，“從什麼時候開始的？”
陸辭深沒有立刻回答。他發動了汽車，把車平穩地開出車位，匯進外麵的車道。
他好像需要一點時間，來整理那些被他收起來很久的記憶。
“大三那年的秋天。”
當車子開上大路，他終於說話了。他的聲音比平時要低，也慢一些，似乎在很費力地，從很久遠的過去，撈取那些記憶的碎片。
“一個周二下午，沒有課。我為了準備一個資格考試，去了圖書館。”
“三樓，西邊的閱覽室。”
這幾個字，讓沈知意的心跳停了一瞬。
“我挑了靠窗的位置，那裡安靜，光線也好。”他的聲音很平淡，像在講別人的事情，“那天下午太陽很好，從很高的窗戶照進來，空氣裡都是書和塵土的味道。我看了很久的書，眼睛有點酸，就擡起頭，想歇一下。”
“然後，我就看見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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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停頓了一下，像是在回想當時的畫麵。
“你就坐在我對麵，隔著兩排深色的木書架。你穿著一件……淡黃色的連衣裙，很簡單的樣式。長頭髮，用一支鉛筆鬆鬆地在腦後盤著，有幾根碎頭髮掉在脖子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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