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下午，是我整個大學裡，唯一有顏色的時間。”
車裡的安靜，因為他這段漫長又真實的敘述，變得很沉重。
沈知意轉過頭，看著窗外，城市的燈光已經有些散開了。她眼眶發酸，視線開始模糊。
“那你為什麼……為什麼不來跟我說話？”她聲音帶了點鼻音，問出了那個最想不通的問題。
“我不敢。”陸辭深的聲音裡，帶著一種她從沒聽過的，屬於年輕人的不確定和退縮。
“不敢？”沈知意不敢相信，這兩個字會從他嘴裡說出來。
“嗯。”他開著車，眼睛看著前麵，聲音很輕，“那時候的你，太亮眼了。你是藝術學院的，身邊總圍著一群和你一樣，聊繪畫、音樂、電影的人。你們聊的東西，我一句也插不上嘴。”
“而我，隻是個學法律的，每天對著的，是邏輯和條文。我怕我走過去，連個開場白都說不好，隻會讓你覺得我這個人很悶，很無趣。”
“而且……你身邊，已經有顧言琛了。”
他終於，提到了那個名字。
“我見過你們在一起。他在宿舍樓下等你，你笑著跑下去，跳到他背上。你們在食堂，分吃一碗麵。你看他的眼神，和看別人不一樣。我看得出來，你很喜歡他。”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“所以，我隻能看著。”
“我覺得，隻要能這麼遠遠地看著你，看著你高興，也就行了。”
沈知意再也綳不住，眼淚掉了下來。
她一直覺得，自己的那段青春，是和顧言琛一起的。她所有的記憶，都和那個男人綁在一起。
可她從來沒想過，在那些她以為隻有兩個人的故事裡，一直有第三雙眼睛，在不遠的地方，安安靜靜地，看著所有的一切。
那雙眼睛，看到了她的開心，也看到了她的難過。他分享著她的高興，也一個人消化著不能靠近的難受。
這份長達十年，從未說出口的感情，太重了，也太孤獨了。
一種又酸又脹的情緒堵在沈知意胸口，幾乎要滿溢出來。
車不知道什麼時候，已經停在了她住的公寓樓下。
陸辭深熄了火，轉過頭，看著滿臉是淚的她。
他沒有說話，隻是伸出手，用指腹，很輕地，幫她擦掉臉上的眼淚。
他的動作，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珍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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