辭深。
他的臉上還是沒什麼表情，但沈知意能從他那雙深色的眼睛裡，看到一種壓抑了很久的、即將爆發的強烈情緒。
那不是單純報復的愉快。
那是一種在黑暗中等待了十多年，終於等到為父澄清、讓罪行曝光的時刻，所特有的、類似信念的神情。
“我們贏了。”沈知意輕聲說。
“還沒有。”陸辭深搖頭，他的聲音很平穩，卻帶著一種準備發起全麵反擊的、冷酷的決斷。
“這隻是找到了證據。真正的行動，現在才開始。”
他轉過身，對著他的團隊。
“立即將所有證據，進行最高級別的加密和多重備份。”他下達命令，語速不快不慢，但有不容反駁的分量。
“法務組，通宵起草一份最詳細的舉報材料，附上全部證據。我要求明天天亮前，它要出現在我的辦公桌上。”
“公關組，聯繫我們熟悉的幾家最權威的媒體。通知他們，備好版麵，一個小時後，我會給他們一個足夠有分量的獨家新聞。”
“陸律師，您的意思是……我們現在就把證據公開？”團隊的首席律師有些不明白地問，“這樣做會不會驚動對方？我們是否應該等待監管機構的調查結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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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等？”陸辭深冷笑一聲，那笑聲裡是完全的、掌控全局的自信。
“我等了十幾年，我不想再等了。”
他走到窗邊，看著窗外晴朗的天氣，聲音變得極其冷酷。
“鄭國華覺得，他能用輿論來攻擊我。那我就用相同的方法，還給他。”
“他不是最在意他那個寶貝兒子嗎？不是想把一切都留給他嗎？”
“那我就當著所有人的麵，把他那個所謂的天才兒子，親手送到法庭的被告席上。”
“我要讓所有人都看到，他鄭國華，到底是個什麼樣的父親，又養出了一個什麼樣的‘繼承人’。”
“我要讓他，也嘗一嘗我父親當年所受到的，名譽掃地、眾叛親離的感受。”
他的聲音不大，卻在安靜的書房裡，讓所有人都受到了影響。
沈知意站在他旁邊，看著他堅毅的側麵輪廓，看著他眼中那份積攢了十幾年的、決絕的戰鬥意誌。
她沒有出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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