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7章 突破口清晨的光線照進書房，在地闆上形成一片亮區。
沈知意醒轉時，發覺自己還靠在陸辭深的懷裡。他那件西裝外套蓋在她身上，帶著他的溫度，一種木質調的香氣在她周圍。
她稍微一動，這個輕微的動作就讓旁邊的男人醒了。
“醒了？”陸辭深一夜沒睡，聲音有些乾澀，但抱著她的手臂卻本能地收攏了些。
“嗯。”沈知意從他懷裡坐起來，揉了揉眼睛，昨晚的事情逐漸清晰起來。
她記得自己趴在桌上睡著了，之後的事情，就好像一直待在一個溫暖的懷抱中。
“你……就這麼坐了一晚？”她看到他眼下的疲憊，和他襯衫的褶子，心裡感到難受。
“沒事。”陸辭深不在意，他擡手，把她臉頰旁的一縷頭髮理到耳後，眼神裡是她以前沒見過的、直接的溫柔與激動，“知意，你昨晚……說了一個名字。”
“名字？”
“蘇晚。”
陸辭深的聲音不大，但讓沈知意的心臟跳動暫停了一下。
“你睡著的時候，提到了這個名字。”他望著她，那雙一貫深沉的眼睛裡，此刻顯現出一種找到關鍵點的銳利感，“我查了。我們找到了她。”
他站起來，走向書桌，從一疊新列印的資料裡，拿出一張給沈知意。
那是一張翻拍過來的黑白照片，有些不清楚。照片上，是一個穿著旗袍的年輕女人，她站在一幅很大的宋代山水畫前麵，神態疏離。女人的眉眼有一種與眾不同的孤高。
照片下麵，有一段文字說明。
【青年畫家蘇晚，以其獨特的、結合了現代構成與宋代院體畫技法的風格，在本次青年美展中得到金獎……時年，一九九三年。】
“我們找到了她。”陸辭深的聲音裡有一種克製的興奮，“蘇晚，九十年代初有過名氣的國畫家，專長是宋代院體畫。但在獲獎之後不久，她就從畫壇消失，再也沒有展覽或報道。”
“我們還查到，她在一九九四年辦理了出國，去了加拿大。一年後，她在溫哥華生下一個男孩。”
沈知意的心臟在快速跳動。
所有線索，都和宋老先生講過的那些秘密，準確地對上了。
“那個孩子……是鄭國華的？”她急忙問。
“是。”陸辭深點頭，他翻開另一份文件，上麵是一個年輕男子的證件照和個人簡介。
“鄭曜，英文名Leo Zheng。二十五歲，沃頓商學院畢業，專業是金融工程。履歷記錄很好，畢業後自己創業，開了一家叫‘遠航資本’的私募基金，業務是二級市場的量化交易。”
“我們核對了出生證明，母親的名字是蘇晚。而父親那一欄……”陸辭深停了一下，眼神變冷，“是空的。”
“但是，遠航資本最大的資金提供方，是一個在開曼群島註冊的離岸信託。這個信託的唯一委託人，就是鄭國華。而這個信託的受益人，隻有一個。”
“鄭曜。”
……
整個上午，陸辭深的書房都處於一種高速運轉的緊張狀態。
他的團隊在得到“蘇晚”和“鄭曜”這兩個確切目標後，以極高的效率，從金融市場的大量數據中，挖掘著所有相關的痕跡。
一塊很大的電子白闆被移到書房中間。
團隊的金融分析師，正在把一條條資金流向，用不同顏色的標記，畫在這張白闆上。
“陸律師，沈小姐，請看這裡。”分析師指著白闆左上角的一個點，“這是我們追蹤到的，過去五年，鄭國華通過藝術品拍賣市場轉移的全部資金。總額很高。這些錢，最後都進入了鄭曜名下的‘遠航資本’。”
“而這部分資金，在進入‘遠航資本’後，被分到幾個子基金，由不同的交易員負責。其中，數額最大的一筆，由鄭曜自己操作。”
分析師在白闆上畫了一個圈，圈住了鄭曜的名字。
“三年前，在‘華遠科技’併購案消息出來前的兩周裡，我們監測到市場出現了異常活動。”分析師的語氣變得很肯定，“當時，有幾個利用高槓桿的匿名賬戶，在很短時間內，大量購入了華遠科技的股票和看漲期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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