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5章 墓前的承諾婚禮前的周末，天色晴好。
陸辭深沒有安排工作，隻說要帶沈知意去個地方。
車子駛離了市區，往城郊一處山裡開。沿途的高樓越來越少，路邊是成片的樹林，枝幹光禿，沒什麼葉子。
沈知意坐在副駕駛座上，沒問目的地。她看著身旁男人開車的側臉，身體不自覺地放鬆下來。
車在半山腰一座陵園門口停住。
陵園很安靜，入口種了幾排鬆柏，風一吹，葉子發出些響動。
沈知意看到“陵園”兩個字，呼吸停頓了一下。她大概猜到了，他要帶她去見誰。
陸辭深停好車，從後備箱拿出一束準備好的白色菊花。他沒說話，隻是對她伸出手。
沈知意把手放進他的掌心，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。他握得很用力。
兩人並肩走在陵園裡。石闆路掃得很乾凈，兩旁是修剪過的柏樹。這裡安葬的，有因公殉職的人，也有對城市有特殊貢獻的人。周圍很肅穆，但不陰森。
他們在一方墓碑前停步。
墓碑是黑色的，擦拭得很潔凈。上麵刻著字：
【先父 陸維正之墓】
照片上的中年男人麵容方正，眼神堅毅。眉眼之間，和陸辭深有幾分相像，但神態更嚴肅。
這是沈知意第一次見到他的父親。
陸辭深鬆開她的手，把菊花輕輕放在墓碑前。他沒用手帕，直接擡起衣袖，一遍遍擦拭著墓碑，上麵其實並沒有灰。
他的動作很慢，也很專註。
沈知意站在他身後幾步遠，安靜地看著，沒有出聲。
她知道，他父親的去世對他影響很大。他很少提起，現在卻帶她來了這裡。他願意帶她來，這本身就說明了很多事。
過了許久，陸辭深才慢慢直起身。
他沒有回頭，對著墓碑站了一會兒。
然後，他伸出手，朝身後的沈知意示意。
沈知意走上前，再次將手放進他的掌心。
他牽著她，走到墓碑前，兩人並肩站定。
“爸，我來看您了。”
他開了口，聲音很低，略帶沙啞。
他看了一眼身旁的沈知意，又把視線轉回墓碑上那張黑白照片，眼神裡的銳利消失了。
“我帶她來了。”
“她叫沈知意。就是我……以前跟您說過的那個女孩。”
沈知意聽到“說過”兩個字，身體僵了一下。
“我找到她了，爸。這麼多年，我總算找到她了。”他的聲音很輕，像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。
“她很好，比我原來想的還要好。很堅強，也善良。她有自己的工作和想法，她……特別好。”
他說話時，嘴角有很淡的弧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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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您以前教我，要做一個正直、有擔當的男人，要能保護自己愛的人。”
“我知道，過去……我沒能保護好您。這是我這輩子，最大的遺憾。”
他握著沈知意的手，不自覺地加重了力道。
“但現在，我想，我能成為您期望的樣子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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