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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楚懷安看著急報上的血字，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。甲胄、令牌、廢太子，三樣東西湊在一起，擺明了有人要把火燒到朱標身上。
朱元璋握著急報，手背青筋直跳。他可以容忍官員貪銀，卻絕不允許有人把儲君當成棋子，更不能容忍這盤棋已經擺到他眼皮底下。
“毛驤，封住私莊。死的人也給咱驗清楚，誰敢靠近一步，先拿下再問。楚懷安，你跟咱走一趟。”
楚懷安沒有推辭。他知道私莊那邊不是案發現場，而是一張等著他們鑽進去的網。去得越晚，對方留下的東西就越像真的。
半個時辰後，一行人趕到城外。私莊還在冒煙，焦味混著屍體氣味撲麵而來，幾名錦衣衛正在院外往地上撒草木灰。
楚懷安剛下馬，就讓所有人停手。他扯下一塊布蒙住口鼻，又讓人把附近水井封住，屍體周圍不得隨意走動。
朱樉聽得一臉不耐煩，覺得這人查案也查出花來了。地上都是死人，難道還能站起來咬人，至於把一口井也看得這麼緊。
“你又折騰什麼。俺也去地窖看甲胄，早點把逆賊揪出來，才是正事。幾具屍體還能翻了天不成。”
楚懷安直接擋在他前麵。火場裡的屍水、汙物一旦進井，莊外村民喝了就可能染病。案子沒破，先倒下一片人，那才叫離譜。
“二殿下，死人不會翻天，活人亂來會。井水出了問題，莊外幾百口人都得遭殃。查案不是拿百姓的命給咱們墊路。”
朱樉被頂得臉一黑，卻沒有繼續往前。他嘴上罵罵咧咧，轉身便讓親衛守住水井，誰也不準靠近半步。
朱元璋把這一幕看在眼裡，沒說好也沒說不好。他隻命毛驤照楚懷安的話做，再把屍體逐一編號，不許混在一起草草掩埋。
地窖入口被燒塌一半，裡麵卻沒有多少煙灰。三十六套甲胄整齊擺在木架上，十二枚空白令牌放在箱子裡，像生怕別人找不到。
楚懷安蹲下看了片刻，忽然笑了。這場麵做得夠唬人，可惜做局的人太想把證據塞到他們臉上，反而露了怯。
“陛下，這批甲胄不是藏在這裡的，是起火前剛搬進來的。木架沒有積灰，箱底也沒有潮氣，連甲片上的油都沒乾透。”
毛驤讓人搬來一套，發現甲胄尺寸各不相同，有的能裝下壯漢，有的連朱棡都穿不上。若真是私兵所用，不會亂成這樣。
朱棣也蹲下來檢查，很快從護肩內側摳出一塊紅泥。莊外全是黃土，附近隻有京營軍械庫一帶鋪過這種紅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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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父皇，這些甲胄來自京城。有人先從軍械庫取貨，再送到這裡。莊子隻是棄子，真正有問題的是軍械庫。”
朱元璋的眼神冷了下來。京營軍械由兵部和都督府共同管著，能一次搬出三十六套甲胄的人，手絕不會隻伸到東宮。
楚懷安又拿起空白令牌。木料是新的，邊角卻刻意磨舊，上麵連東宮常用的防偽暗紋都沒有，騙百姓可以，騙內廷就是搞笑。
“血字、甲胄、令牌都是假的。可陳公公吐血、炭銀虧空是真的。對方用一堆假證據，把咱們的眼睛從真賬上引開。”
朱標聽到消息後也趕了過來。他站在地窖入口，看著那批用來栽贓自己的甲胄，臉上沒有怒火，隻有一種壓不住的寒意。
“他們不是想讓父皇相信孤謀反。父皇不會信這種把戲。他們是想讓朝中所有人知道，東宮出了大事。”
楚懷安點了點頭。隻要消息傳開，百官就會猜太子失德，諸王也會被推到風口。真假不再重要，猜疑本身就能吃人。
“所以必須先封消息，再查真賬。對方越想讓我們追甲胄，我們越要回頭查藥、炭、茶，還有陳公公為何會倒下。”
太醫令已經帶人趕到私莊。他檢驗幾具屍體後發現，死者不是被火燒死，而是先中了迷藥，再被人割喉滅口。
楚懷安讓他把驗屍所用的刀具用沸水煮過，再讓接觸屍體的人洗手換衣。太醫令聽得皺眉，卻還是照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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