聲,便要追去,可龔國營早已帶著數名勝天高手悍然攔在身前,刀光霍霍,殺氣騰騰。
“老東西,你的對手是我!”
王剛被死死纏住,怒嘯震天,卻再也攔不住那兩道直奔枯魔穀的身影。
楊小芳靜靜看著這一切,素白的衣袂被山風輕拂,眼底終於掠過一絲極淡的波瀾。
勝天組織的人,也奔著彩鳳卵去了。
而且,比她更快。
她指尖緩緩握緊破曉劍劍柄,原本淡漠的眼神,瞬間變得銳利如刀。
下一刻,身形化作一道輕煙,悄無聲息地繞開戰場,沿著最險的崖間小徑,如孤影掠空,全速追向枯魔穀。
馬永帥,不能等。
彩鳳卵,更不能落入旁人之手。
可勝天右尊者的武功甚至已淩駕聽風看月樓樓主淩峰之上,即便是身中化骨碎心蠱之毒,恐怕也比她更勝一籌。當日在半山園,使出渾身解數連右尊者一招都未曾接下,何況他身邊還有個實力不凡的梁誌文,要想讓從他手中奪取彩鳳卵,想來必是一場硬仗。
程星一與梁誌文看似一路疾馳、頭也不回,實則自林間那一眼,便已察覺到暗處那道纖細卻異常執著的氣息。
腳步輕落,兩人在一片荒草沒膝的野地驟然停住。
身前雲霧更濃,已能隱約望見枯魔穀猙獰的輪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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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誌文輕咳兩聲,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,目光卻落在空無一人的草叢暗處。
程星一負手而立,頭也不回,聲音平淡得像山風拂過草木:
“跟了這麼久,還打算藏到什麼時候?出來吧。”
空氣驟然凝固。
楊小芳心頭猛地一沉,指尖冰涼。
她自認為身法已快到極致,隱蹤之術更是樓主親傳,竟從一開始就被對方看穿。
絕境。
前有勝天右尊者,旁有梁誌文,後無退路。
她連拔劍的勇氣都幾乎被那股無形的威壓碾碎。
當日半山園那一戰,她使出渾身解數全力出手,連右尊者一招都接不下。
如今即使他蠱毒發作,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,遠非她能抗衡。
死定了。
她緩緩從草叢中現身,素白的衣袂沾了些許草屑,破曉劍橫在身前,眼神卻依舊倔強,沒有半分求饒之意。
程星一終於緩緩轉過身。
那張炭黑陰鷙的臉上,沒有殺意,隻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淡漠。
“你一定很奇怪,我為何不直接出手殺你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輕得像一句判詞:
“半山園那一次,我若真想取你性命,你也活不到現在。”
楊小芳瞳孔驟縮,握劍的手猛地一緊,心底驚濤駭浪,麵上卻依舊冷硬如冰。
她不退、不跪、不低頭,隻是抬眼直視著眼前的勝天右尊者,聲音清冷帶著毫不掩飾的質疑:
“你不必故弄玄虛。當日,我隻當是你招式未儘,絕非手下留情。你一路誘我現身,無非是想逼問我的來意,又何必編造這般說辭?”
她不信。
不信自己的生死,隻是別人一念之慈。
更不信,她陰差陽錯易容成右尊者冒充對方數日,對方會平白無故留人活口。
程星一看著她強撐的模樣,唇角反而勾起一抹極淡的嗤笑,像是早已料到她會這般反應。
“不信?你可知我為何留你?”
程星一目光如刀,直刺她心底最深處,“你使的那套劍法——飛花落葉劍。”
這五個字,讓楊小芳渾身一震。
那是聽風看月樓樓主淩峰,親傳給她的兩大獨門絕技之一。
“淩峰隻教給最心腹的人,你是他身邊最得力的一把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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