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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阿妄轉身那一刻，薑照微已經睜眼，想看看，那人到底是何模樣。
可阿妄很謹慎，並沒給她這個機會。
算了。
好在從現在得到的信息看來，這人已經被穩住。
“蘭枝。”她揚聲。
不多時，蘭枝進來。
室內濃鬱的氣味讓她麵露憂色。
將半掩著的窗戶撐開，給香爐中添上香，她這才去扶小姐起身。
“來了？”
她輕聲問。
薑照微點頭。
阿妄出現後，她當即讓蘭枝接下所有守夜的活，卻不讓她進屋，隻住在偏屋，看好門戶，防著小丫鬟們誤入。
蘭枝見她雪白肩膀上被留下點點痕跡，取來妝粉，為她細細遮掩。
又找了領抹上繡著折枝梅花的交領窄袖衫，服侍她穿上。
退後一步，她仔細端詳，卻蹙起眉來。
“怎麼了？”薑照微問。
蘭枝紅了臉。
這身裝扮素雅，本應顯得端莊。
可小姐此時雙頰飛紅、唇色水潤，眼波流轉間，無儘嬌色流轉。
硬是……連她一個女子都心動。
貼去薑照微耳邊，她低聲幾句。
薑照微扶額，無奈。
“……去取點冰來，我敷下臉。”
之後好幾日，她沒再做額外的事。
隻繡著花，安靜等一個結果。
直到這日起床，她小腹墜墜，坐立不安，招了蘭枝閒聊。
蘭枝猜測：“您小日子還有兩日，這……許是真的有了？”
她前陣子找不少婦人探聽過，正努力將那些症狀和小姐的情況對照。
“這幾日，您都吃不下東西。她們都說，此時會沒胃口、惡心。還說，會做觀音送子的夢，也會有喜鵲在門前叫。”
她驚喜：“看……喜鵲。”
薑照微隨著她的視線，去看落到枝頭，唧唧喳喳、叫得歡騰的喜鵲。
她帶著點茫然：“是麼？”
蘭枝心痛，安慰她：“您看，喜鵲都來了，菩薩定會保佑小姐。”
見小姐心神不寧，她想了下，悄無聲息出去，和蓮心說了幾句，這才重新進來。
守在屋中。
薑照微繡了幾針就丟下，不久，頭痛了起來。
身下，還有暖流湧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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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蘭枝。”
她抓住大丫鬟的手，驚慌失措：“好像，不太對。這是……”
兩人去了內室。
月事來了，弄臟了小衣。
蘭枝沉默地為她換好衣裙，張口幾次，都不知道還能說什麼。
小姐為此事，費了多少心？吃了多少苦？
菩薩為何不讓她如願？
薑照微麵無表情。
頭痛時，她就有了不詳的預感。
每次小日子、不是頭痛、就是腹痛。
就連之前起床後的墜脹感，此時回想起來，也不過是來月事前慣有的前兆。
偏她還以為……
還以為。
這下，她百般安排的懷孕計劃徹底失敗了。
她忽然伏在桌上，再也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，痛哭起來。
直哭得鬢發歪斜、肩膀抽抽。
蘭枝哪見過自家小姐這樣的情狀？
大公子失蹤的消息傳來，小姐沉默一夜，卻隻說：北地情況多變，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。我信兄長。
薑父突然被投入刑部大牢，小姐也沒哭，說老爺必然是被冤枉。
院子裡，她們這些從薑家跟來的人，隻因小姐在，從來不慌。
隻因小姐纖細的肩膀，扛住了一切。
可她此時，哭了。
蘭枝慌得不知要如何是好。
卻看到，世子身邊的小廝推開看門的小丫鬟，而世子搖著扇子，已在院中。
“小姐，世子來了。”蘭枝立刻出聲提醒。
薑照微哭得抽噎，沒聽到。
直到被人攬住肩膀，被迫抬起頭來。
居然是她現在的夫君，承恩侯世子裴景珩。
她厭惡地扭過頭，用帕子遮住自己臉，卻實在控製不住自己的抽噎，時不時微微抖動。
薑照微居然會哭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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