酸菜烤魚與皇城暗湧
林閒那句“誰去生火?”問得平淡無奇,如同吩咐燒壺熱水。可聽在薑烈、葉紅魚和薑璃耳中,卻無異於平地驚雷。
暗金色的“酸菜結晶”還在林閒指間滴落著粘稠的醬汁,那股混合著鹹鮮、醬香與醇厚邪味的奇異氣息在小屋內彌漫開來,沉重而古怪。這玩意兒,怎麼看都跟“生火”搭不上邊。
薑烈反應最快,這位鐵血王爺此刻像個勤快的夥夫,沉聲道:“末將去!”他身形一動就要往屋外衝,準備拆了院牆當柴燒。
“慢著。”葉紅魚清冷的聲音響起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,卻也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果斷。她紅衣微動,幾步走到角落那個不起眼的土灶旁——那是林閒平時煮雜糧飯的地方。指尖一彈,一縷精純的暗紅色魔元精準地落入灶膛殘留的灰燼中。
“蓬!”
一團橘紅色的火焰瞬間升騰而起,溫暖而穩定,驅散了小屋清晨的最後一絲涼意。火光映在她略顯蒼白的臉上,那雙銳利的眸子卻緊緊盯著林閒手中的暗金結晶。
“前輩,火生好了。”葉紅魚微微垂首,姿態依舊恭敬,但眼神深處是探究與凝重。她右眼那兩個沉寂的暗金琥珀點,在火焰跳動和林閒手中結晶氣息的牽引下,傳來極其細微的共鳴,帶著一種本能的敬畏與……渴望?
林閒“嗯”了一聲,仿佛對葉紅魚這魔火生灶的舉動習以為常。他拎著那塊沉甸甸、黏糊糊的結晶,踱步到灶台前。月牙兒也好奇地湊了過來,小巧的鼻子聳動著嗅了嗅那暗金結晶,蓬鬆的尾巴尖卻警惕地微微炸開,喉嚨裡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低嗚。源自九尾天狐的血脈本能,讓她對這由邪祟轉化而來的東西保持著天然的戒備。
薑璃靠在軟墊上,虛弱的目光也緊緊追隨著林閒的動作。那結晶散發的氣息讓她心口殘留的一絲隱痛似乎都平複了些許,卻又勾起昨夜那深入骨髓的冰冷記憶,複雜難言。
隻見林閒隨手從灶台旁掛著的雜物裡抽出一根細長的鐵釺——那是平日用來穿晾鹹魚的。他手腕一抖,鐵釺尖端極其自然地穿透了那塊暗金結晶的中心,如同串起一塊普通的豆腐。粘稠的醬汁順著釺子滴落,在灶膛的火光映照下,閃爍著詭異而深沉的光澤。
接著,林閒做了一個讓所有人眼珠子都快掉下來的動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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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手腕輕抬,將那串著暗金結晶的鐵釺,如同烤串一般,直接伸進了燃燒的灶膛火焰中!
“滋啦——!”
一股難以形容的氣味猛地爆發出來!不再是單純的醬香或邪味,而是一種極其霸道的、混合了焦香、醇厚醬味以及某種被高溫瞬間激發的奇異鮮香的複雜氣息!這氣息濃鬱得如有實質,瞬間蓋過了小屋裡的所有味道,霸道地鑽進每個人的鼻腔。
深褐色的醬汁在火焰舔舐下迅速收縮、焦化,包裹著內部的暗金結晶。那結晶在火焰中非但沒有融化,反而顏色變得更加深沉內斂,表麵纏繞的醬色紋路仿佛活了過來,在火光中緩緩流動,扭曲怪異的圖案透出一種難以言喻的秩序感。一絲絲極其細微、肉眼幾乎難以察覺的灰白煙氣,從結晶表麵逸散出來,瞬間被火焰吞噬湮滅。
“這…這是…”薑烈看得目瞪口呆。他征戰半生,見過無數奇珍異寶,也摧毀過不少邪魔器物,卻從未見過有人把如此詭異邪門的東西當鹹魚一樣烤!更讓他心驚的是,隨著結晶在火焰中翻滾,他隱約感覺到一股磅礴而沉凝的能量被牢牢鎖在那小小的晶體內部,那能量之醇厚,遠超他見過的任何天材地寶,卻又帶著一種被徹底馴服後的“煙火”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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