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14【桑硯和虞渺在古代的婚後生活】
菜地裡的那陣風持續得並不久。
桑硯最後放開了她，看著她紅透的臉頰和亂了的呼吸，眼底的笑意像化開的春水，帶著一絲得逞的饜足，卻沒有再更進一步。
他重新拿起鋤頭，指尖勾過她的一縷頭發，聲音又恢複了平日裡的清冽溫和：“先種菜吧，不急。”
那天夜裡山間的月亮格外亮，銀白色的月光從竹葉的縫隙間漏下來，在木屋的窗欞上投下一片搖曳的碎影。
桑硯吹熄了燈，黑暗中隻有月光勾勒出他側臉的輪廓，他的呼吸近在咫尺，溫熱的吐息拂過她的額頭。
起初隻是落在眉心的一道輕吻，隨後便一發不可收拾。
他吻得耐心而綿長，像是要把白日在菜地裡沒做完的事一整夜補回來。
他的指尖帶著薄繭，劃過她後背時留下一串細細的戰栗，微涼的溫度與唇間的灼熱形成奇異的反差。
窗外的竹林被夜風吹得沙沙作響，像在應和著屋內的節奏，貓頭鷹偶爾咕咕叫兩聲，又安靜下去。
後半夜月光漸漸西斜，銀色的光暈移到了床尾，而他的吻卻始終沒有停歇。
她的指甲在他背上留下幾道淺淺的紅痕，他低低地悶哼了一聲，吻卻反而更重了幾分。
再醒來時天已經大亮了，陽光穿過竹簾在枕邊灑下一道道金線。
虞渺翻了個身，渾身酸軟得像是被人拆開又重裝了一遍。
桑硯早就不在床上了，枕邊放著一碗溫熱的粥，碗底下壓著一張紙條，上麵是他清雋的字跡：我去後山摘些竹筍，粥趁熱喝。
她捧著碗慢慢喝，粥裡加了蜂蜜和桂花，甜絲絲的香氣順著喉嚨一路暖到胃裡。
日子就這麼不緊不慢地流淌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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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上的生活簡單得近乎寡淡，但虞渺從來沒覺得膩過。
她跟著桑硯學會了侍弄那片菜地，胡蘿卜、白菜、豆角，一茬一茬地種下去又一茬一茬地收上來。
桑硯在木屋東邊開了一小塊花圃，種了些不知名的野花，紫的黃的白的都有，風一吹便搖成一片斑斕的小海。
虞渺每天清晨起來第一件事就是給花澆水，蹲在花圃邊上，看花瓣上滾動的露珠被朝陽照得透亮。
後山有條小溪，水不深，清澈見底，能看到遊魚在石頭縫間穿梭。
桑硯削了幾根竹竿當做魚竿，綁上細線和自製的魚鉤，兩人就坐在溪邊的青石板上釣魚。
大多時候虞渺都坐不住，沒一會兒就把魚竿往旁邊一插，卷起褲腿跳進水裡去摸螺螄。
溪水冰涼涼的沒過她的小腿，她彎著腰在水底的鵝卵石間翻找，頭發從肩頭滑落下來，沾了水珠在陽光下閃閃發亮。
桑硯就握著魚竿坐在石頭上看她，唇角微微彎著，魚線在水麵上蕩開一圈又一圈的漣漪，魚咬了餌他也沒收線。
偶爾他們也會進山打些野味。
桑硯的箭法極準，竹弓拉滿的時候手臂的線條繃得流暢而有力，一箭出去往往正中目標。
但他從來不獵幼崽和帶崽的母獸，撿回來的多是些山雞野兔。
虞渺負責生火拔毛，桑硯負責烤製，他把處理好的野味用竹簽串起來，架在火上慢慢翻轉，時不時刷一層蜂蜜和野蔥搗成的醬汁。
烤出來的肉外皮焦脆內裡嫩滑，虞渺蹲在火堆邊上啃得滿手流油，他就坐在旁邊安靜地看著她吃，偶爾伸手替她擦掉嘴角沾著的醬汁。
山上沒有集市，鹽和布匹這些日常用度每隔一陣子就得下山去采買。
離江寨往東南走大半天的腳程有個鎮子叫青石鎮，每月逢五趕集，山裡的獵戶和藥農都會挑著自家的山貨去鎮上換些油鹽布帛。
虞渺頭一次去的時候桑硯替她找了一頂竹編的寬簷鬥笠，帽簷垂下一圈青灰色的薄紗，能遮住大半張臉。
他自己也戴了一頂，紗簾壓得很低，隻露出下頜清雋的線條和耳垂上那枚暗淡的銀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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