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形之敵，數據天災
電話那頭，林殊瑤的聲音沒有半分感情，卻像一根冰錐，瞬間刺穿了易塵因創造出“鬥戰聖法”而升起的萬丈豪情。
“我們，快撐不住了！”
“轟！”
袁戰衝天而起撕裂的音爆雲還未散儘，易塵的身影已經化作一道肉眼難辨的金色流光，從西郊機場的上空瞬間消失。
他沒有回醫院。
因為就在他動身的那一刻，整個京城，乃至整個華夏，都響起了一種詭異的“聲音”。
那不是物理意義上的聲音，而是一種作用於信息層麵的，令人大腦發麻的“噪音”。
……
最高戰略指揮室。
這裡已經不是凝重，而是死寂。
所有的巨型屏幕，無論是顯示著衛星雲圖的，還是監控著全國裂隙能量反應的，此刻都呈現出同一種景象——雪花。
不是信號中斷的雪花，而是一種更詭異的、仿佛由無數蠕動的亂碼構成的、活著的、不斷變幻的動態雪花。
整個房間裡，隻有終端設備因無法解析數據而發出的、尖銳而單調的“滴滴”聲。
首長和一眾華夏高層站在屏幕前，臉上的血色比屏幕還要蒼白。他們經曆過導彈危機，經曆過怪物攻城，但從未像現在這樣，連敵人的影子都看不到，整個國家的神經中樞就被人一刀斬斷！
“報告！”一名負責通訊的參謀猛地扯下耳機，聲音因恐懼而嘶啞，“全國95%以上的通訊線路被‘雜音’覆蓋，無法使用！不是切斷，是……是信號在裡麵變成了無法理解的垃圾！”
“交通部緊急連線！”另一人吼道，“三百座城市的交通控製係統同時崩潰！不是紅燈或綠燈，是‘無色’！它們不識別指令了！”
“央行報告！金融數據……金融數據正在‘蒸發’！每一秒都有海量的數據憑空消失，不是被盜取，就是沒了，變成了虛無！”
一個又一個的報告，像一把把重錘，砸在每個人的心臟上。
這不是戰爭。
戰爭，是摧毀。
而現在他們麵對的，是“抹除”！
就在這時，指揮室的角落裡，一尊原本散發著柔和金光的“巧工格物天尊”神像，光芒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。神像的表麵，甚至也開始浮現出那種詭異的、蠕動的亂碼花紋。
這位由易塵創造，庇佑華夏所有工業、科技體係的神祇，正在被從“概念”的根源上汙染、攻擊！
“唰！”
易塵的身影出現在指揮室門口。
他目光掃過全場，最後定格在唯一還在忙碌的人身上——林殊瑤。
她麵前擺著十幾台便攜式分析儀，每一台都在瘋狂運轉，她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擊得快要冒出火花，那雙眼睛裡，沒有恐懼，隻有一種科學家麵對未知宇宙法則時的、近乎貪婪的狂熱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易塵的聲音沙啞。
“收割者的‘問候’。”林殊瑤頭也沒抬，語速快得像機關槍，“別用你那套神魔戰爭的思維來理解。這不是病毒，不是黑客，更不是能量攻擊。”
她猛地停手，抬頭看向易塵，目光銳利如刀。
“這是一場‘熵增’打擊。”
“熵增？”這個物理學名詞，從她嘴裡說出來，帶著一種令人不寒而栗的味道。
“簡單說，”林殊瑤指著那些雪花屏，“信息，代表著‘有序’。文字、程序、交通規則、金融數據……這些都是有序的集合。而這個世界最底層的法則之一，就是萬物都會自發地從有序走向無序，這就是熵增，是宇宙的‘死亡趨勢’。”
“而我們的敵人，那個‘收割者’，它把這種宇宙法則，變成了武器！”
“它在對我們整個文明的信息基礎，進行‘格式化’！它在告訴我們的網絡、我們的係統、甚至我們的神祇——你們的‘有序’是錯誤的，混亂才是你們的本來麵目！”
“‘巧工格物天尊’為什麼會失效？因為他的神格核心就是‘秩序’與‘邏輯’！他正在被一種更上位的、代表‘終極混亂’的法則，從存在層麵上進行覆蓋和抹除！他不是被打敗了，他正在被‘反向定義’！”
“反向定義？”
“沒錯！”林殊瑤繼續說道，“這和正在發生在你妹妹身上的事，本質上，一模一樣！”
“世界法則正在‘刪除’你妹妹的‘異常代碼’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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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而收割者，正在‘格式化’我們整個文明的‘硬盤’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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