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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她把最後一點零散電弧集中在指尖，朝溝口的荊棘叢彈了一下。
乾枯的荊棘遇到電弧，著了。火苗竄起來，把整個溝口封住了。
追兵在火後麵罵了一串。
蘇小柒轉身跑了，跑出去五十步，鷹落到她肩上，爪子扣得穩穩的。
它朝她叫了一聲，短促，隻有一個音節。
蘇小柒沒開動物語模塊，但她聽懂了。
安全了。暫時的。
她把能量麵板調出來，51%，剛才那一下又掉了七個點。
前麵的黑暗裡，蘇大壯的靴子聲傳過來，沉重但穩定。
蘇柏霖趴在他背上，右手垂著。掌心的紋路從手腕蔓延到了小臂中段，顏色比之前深了一個色號。
蘇小柒掃了一眼，沒說話。
但她在數據庫裡新建了一個文件夾，名字隻有四個字。
“能力代價。”
窄溝儘頭是一片亂石灘，石頭大小不一，縫隙裡長著枯黃的草。蘇大壯從溝裡鑽出來的時候，後背的衣服被荊棘劃成了布條，臉上三道血口子，最長的一道從耳根拉到下巴。
他沒停。
蘇柏霖趴在他背上，右手垂著，掌心朝外。紋路已經從小臂中段蔓延到了肘彎，顏色深了兩個色號，在月光下看像一條活著的蛇，緩慢地往上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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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小柒和蕭鬱珩從溝裡鑽出來的時候，身後的火還在燒。荊棘點著之後燃得比她預計的猛，火光把半邊天映紅了，追兵的罵聲遠了一截。
龍七在前麵打了個手勢，往東南方向指。
蘇小柒點頭，跑。
亂石灘過了是一段下坡，坡度不大，但夜裡看不清路，蘇大壯的靴子在石縫裡絆了一下，身子前傾，他左手撐地穩住了，膝蓋磕在石頭上，悶響一聲。
蘇柏霖在他背上動了一下，“放我下來。”
“不放。”
“我能走。”
“你剛才手貼地上的時候抖成篩子了，你能走個屁。”
蘇柏霖沒再說。
蘇小柒從後麵追上來，雷達掃了一圈。追兵被火和溝壑擋在後麵，最近的信號在一裡半外，暫時沒人摸過來。但那是暫時的。火會滅，溝可以繞。
“前麵兩裡有一處岩洞，鷹之前標過。”她說，“歇一刻鐘，不能再多。”
龍七領路。兩裡地跑了不到半盞茶，岩洞不大，洞口被灌木擋了大半，不仔細看發現不了。
蘇大壯側身鑽進去，把蘇柏霖從背上放下來。放的時候手碰到了蘇柏霖的後背，一片濕的，不是汗。
他把手收回來看了一眼，黏糊糊的，顏色不對。
“你背上。”
“舊傷，裂了。不礙事。”蘇柏霖靠著石壁坐下來，聲音還是那個調子，平得像念經。
蘇小柒蹲過去，切紅外掃了一遍。
蘇柏霖的體溫在降。不是外部降溫，是核心體溫在往下掉。三刻鐘前三十七度二，現在三十六度四。心率五十一，偏緩。血壓低限。
掌心的紋路延伸到了肘彎上方三寸，每多一寸，身體指標就差一截。
“能力代價”文件夾裡的數據開始有模型了。
她把數據存好，直接問，“這東西每用一次，往上爬多少？”
蘇柏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臂，把袖子往上擼了一截。紋路清清楚楚，月光下像刻在皮膚底下的水紋。
“看程度。剛才那一下，大概兩寸。”
“爬到哪兒會死？”
蘇大壯猛地轉頭。
蘇柏霖抬眼，看著蘇小柒。兩個人對視了三秒。
“心口。”
蘇大壯的手攥住了蘇柏霖的袖子。
“爹。”
“我說了不礙事。”蘇柏霖把袖子放下來，蓋住了紋路，“離心口還遠。”
蘇小柒在腦子裡量了一下距離。肘彎上三寸到心口，大約一尺二，按剛才的消耗速度，再用六次同等規模的能力，紋路就到位了。
六次。
她把這個數字鎖進文件夾。
“永安侯關你三年不殺你，就因為這個。”蘇小柒沒用問句。
蘇柏霖沉了兩息。“他想知道紋路的來曆。”
“你沒告訴他。”
“我自己都不知道。”
蘇小柒盯著他，處理器在跑判斷。說謊的概率，極低。蘇柏霖的呼吸頻率和微表情都指向同一個結論：他真的不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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