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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蘇家村方向升起了炊煙。
而蘇家村東南十裡外的亂葬崗上，三個人正在挖坑。
挖得很深。
坑底露出一層灰白色的土，細膩，發亮，用手捏一下，會在指尖留下油潤的痕跡。
“侯爺，找到了。”
黑衣人把一捧土呈上來。
永安侯接過去，放在鼻子前聞了聞。
“窯心土。”他的眼睛亮了，“上好的窯心土。”
他把土裝進一個鐵匣子裡，扣上鎖。
“繼續挖。”
“侯爺，這地方是亂葬崗，底下埋的都是死人骨頭，弟兄們……”
“死人骨頭正好。”永安侯的聲音輕飄飄的，“窯心土要用骨灰養，養夠三個月，才能燒出東西來。”
黑衣人咽了口口水。
“燒什麼？”
永安侯沒回答。
他把鐵匣子揣進懷裡，翻身上馬。
馬蹄踩過亂葬崗的碎石，發出沉悶的響。
永安侯忽然勒住韁繩，回頭看了一眼蘇家村的方向。
“對了，”他說，“蘇家那個啞巴老二，查清楚了沒有？”
“查了。天生失語，不是裝的。但這人這兩年突然開始讀書認字，進步極快，周邊幾個村子的老秀才都說他是個讀書的料。”
“讀書的料。”永安侯重複了一遍，笑了笑。
笑意不達眼底。
“把他的底細全部查清楚。蘇家三個兒子，一個比一個出挑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還有那個丫頭。從懸崖上掉下去居然沒死，這世上要麼有神仙，要麼有鬼。”
他催馬離開。
亂葬崗上隻剩三個人還在挖。
鐵鍬碰到了什麼東西。
不是骨頭。
是一塊石板。
石板上刻著字。
挖坑的人趴下去辨認了半天，隻認出兩個。
“胥”。
“藏”。
蘇小柒醒來的第二天，能走路了。
能走路的意思是，雙腿能支撐體重，走直線不會歪，但走超過五十步就會喘。
百分之三的能量，維持核心運算和基礎感知已經是極限。輔助動力關著，體溫調節關著，雷達關著，連夜視模塊都關著。
她現在的身體機能跟一個大病初愈的十三歲小姑娘差不多。
不，比那還差。因為蘇小柒原本的身體底子就薄，營養不良，骨架子輕，肌肉量幾乎沒有。以前全靠係統兜底，現在係統半死不活，身體的真實狀態全暴露出來了。
蘇大壯看她扶著門框顫顫巍巍站起來，臉上的表情在“心疼”和“想把她按回床上”之間反複橫跳。
蘇小柒沒理他，走到院子裡。
陽光照在臉上，暖的。係統的光伏微充模塊自動啟動，以每小時百分之零點零三的龜速往上爬。
按這個速度，充到百分之十需要十天。
十天，太慢了。
她站在院子裡環顧四周。這不是蘇家村的老宅子，是山腳下的一個獵戶小屋，土牆茅頂，院子裡晾著草藥。蘇二壯找到她之後沒帶她回村，而是安置在這裡。
聰明。
蘇家村現在不安全。永安侯的人在盯著，回去就是把自己送到人家眼皮子底下。
蘇二壯從屋後轉出來，手裡端著一碗黑乎乎的藥汁。看見蘇小柒站在院子裡，腳步快了兩分，走到她麵前把碗遞過去。
蘇小柒接過來聞了聞。黃芪、當歸、黨參，標準的補氣養血方子。她喝了一口，苦得嘴角抽了一下，但沒停，一口氣灌完。
蘇二壯看著她喝完，收了碗，從懷裡掏出木牌寫字。
“蕭公子來過。”
蘇小柒抬頭。
蘇二壯又寫：“昨夜來的。你還沒醒。他留了一樣東西。”
他從袖子裡取出一個油布小包，遞過來。
蘇小柒打開。裡麵是一塊指甲蓋大小的石頭，灰白色，表麵有細密的紋路，用手一摸，滑膩得像打了油。
她的處理器雖然在低功耗模式，但基礎的礦物數據庫還能調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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掃描結果出來的時候，她的瞳孔收縮了一下。
稀土氧化物。
不是普通的稀土，是含有極高濃度鑭係元素的天然礦石。這種礦石在2060年已經被開采殆儘，但在古代，它是以另一個名字存在的。
窯心土。
蕭鬱珩怎麼搞到的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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