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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蘇小柒的處理器在跑方案，低功耗模式下運算速度隻有正常的五分之一，但結論很明確，要解決蘇柏霖的問題，必須找到一個新的接收器來替代骨鐘，把他掌心積壓的信號導出去。
骨鐘毀了，但骨鐘的材質和結構數據她在轟碎它之前已經完成了建模。
理論上，隻要有合適的材料，她可以複刻一個簡化版的信號接收器。
材料需要兩樣東西：動物骨骼，要足夠致密的大型動物骨骼，以及窯心土。
骨骼用來做載體，窯心土用來做導電介質。
院子外麵，蘇大壯扛回來的那半扇野豬安靜地躺在地上。
蘇小柒走出去，蹲在野豬旁邊，拍了拍它的肩胛骨。
密度夠了。
“大壯。”
“在！”
“這豬的肩胛骨，給我卸下來。別砸碎，整塊剔出來。”
蘇大壯看了看野豬，又看了看蘇小柒，張了張嘴。
“你要骨頭乾嘛？”
“做個東西，救大哥的命。”
蘇大壯的手已經摸上了腰間的獵刀。
“你等著。”
他蹲下來開始剔骨，動作快且穩，刀鋒貼著骨麵走，一絲肉都不多剮。不到半刻鐘，一整塊完整的野豬肩胛骨被剔了出來，白生生的，還帶著溫熱的血氣。
蘇小柒接過來，掂了掂。
分量夠，密度夠，形狀也合適。
現在，她需要等蘇二壯把窯搭好。
窯心土在六百度以上高溫下會析出導電介質，她把介質灌進骨骼的微孔結構裡，就能做出一個簡易的信號接收器。
精度肯定不如骨鐘，但夠用。至少能把蘇柏霖掌心的信號導出去，保住他的命。
至於她自己的充能，窯心土析出介質的過程會釋放微弱的電磁波，她可以用收音模塊改裝的臨時天線來捕獲。
效率很低。但總比曬太陽快。
蘇小柒把骨頭用濕布包好，放在陰涼處。
她走到院子邊，麵朝東南方向站了一會兒。
東南。亂葬崗的方向。
雷達開不了，但她的基礎感知模塊捕捉到了一個極微弱的異常——地麵在震。
不是地震，是有規律的、持續的輕微震動。像有人在遠處挖掘。大量的、持續的挖掘。
她腳底板貼著地麵站了十息。
震動頻率穩定，間隔均勻。不是一個人挖，是至少三個人同時在作業。
蘇家村東南十裡，能讓人大規模挖掘的地方，隻有亂葬崗。
誰在挖？
挖什麼？
蘇小柒收回腳，轉身進屋。
蘇柏霖還在牆角坐著，眼睛閉著，呼吸很淺。
“大哥。”
蘇柏霖睜開眼。
“亂葬崗下麵，埋了什麼？”
蘇柏霖的目光銳利起來。他盯著蘇小柒看了三息。
“你怎麼知道亂葬崗？”
“有人在那兒挖東西。”
蘇柏霖沉默了很久。久到蘇小柒以為他不會回答了。
然後他開口，聲音很低：
“二十年前我在胥郡勘礦的時候，在亂葬崗底下發現過一塊石板。”
蘇小柒的處理器“嗡”了一聲。
“石板上刻著字。”蘇柏霖的右手不自覺地攥緊，掌心紋路微微發燙，“我隻認出了兩個——”
他停頓了一拍。
“'胥'。'藏'。”
蘇小柒的背脊一節一節地繃直了。
院外的天色暗下來，烏鴉掠過茅屋頂，叫聲尖厲。
而十裡之外的亂葬崗上，永安侯的人正在石板上方架設絞盤。
蘇二壯用了一天半。
他沒用磚。山上沒有現成的磚，燒磚又太慢。他找了一麵背風的石壁，在石壁前挖了個坑，深三尺，寬兩尺。坑壁用黃泥糊了三層，每一層中間夾碎石子。坑口用扁石頭搭了個拱頂，拱頂上留了個拳頭大的煙道。
小窯。
簡陋，粗糙，但結構對。
蘇小柒驗收的時候，繞著窯坑轉了三圈。蘇二壯站在旁邊，手上的泥還沒洗，舉著木牌等她說話。
“火道太直了。”蘇小柒蹲下來，指著窯坑底部，“要加一個彎，讓火在裡麵多轉一圈再出去，溫度才能上得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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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二壯低頭看了看，又看了看她，在木牌上寫了一個字。
“懂。”
他重新蹲下去改。蘇小柒站在旁邊看著他乾活，注意到他左手虎口磨破了一大片，滲著血水，但手一直沒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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