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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柏霖開口: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?”
“我隻知道這東西跟我家祖上有關。但具體是什麼,我爹沒來得及告訴我。”
蕭鬱珩的手指停了。
“你爹死之前,沒留下任何線索?”
蘇柏霖搖頭。
“他隻說了一句話，跑遠點,別讓人找到你。”
蕭鬱珩沉默了。
蘇小柒看了看兩個人,又看了看自己包著布的手。
“那現在怎麼辦?永安侯的人還會來。”
“會來。”蕭鬱珩站起來,“而且不會隻是十二個。”
蘇大壯靠在牆邊,冷笑了一聲。
“來多少我殺多少。”
“你殺得了二十個?三十個?”蕭鬱珩看他,“還是你覺得蘇家村那些人,能幫你擋住永安侯手底下的精兵?”
蘇大壯不說話了。
蕭鬱珩走到窗邊,看著外麵灰蒙蒙的天。
“蘇家村待不下去了。你們得走。”
“往哪走?”
“北邊。”蕭鬱珩轉過身,“翻過青柳鎮北麵的那片山,有個地方叫落雁坡。那邊地勢高,人少,永安侯的手伸不到那麼遠。”
蘇小柒皺眉:“落雁坡?那地方能住人?”
“能。”蕭鬱珩看她,“隻要你肯種地。”
蘇小柒沒接話。她想起了係統裡那個種田模板,還沒用過。
“你怎麼知道那地方?”
蕭鬱珩沒回答這個問題。他走回桌邊,拿起那個空茶杯,又放下。
“三天之內,你們收拾東西離開蘇家村。我會讓龍七帶你們走。”
蘇柏霖開口:“你呢?”
“我有別的事要辦。”
“什麼事?”
蕭鬱珩看了他一眼。
“跟你手上那道紋路有關的事。”
蘇柏霖盯著他,半天沒說話。
“你要去查石板底下的東西。”
蕭鬱珩點頭。
“永安侯能找到亂葬崗,說明他手裡有線索。我得知道他到底掌握了多少。”
蘇小柒聽到這裡,忽然開口:“你一個人去?”
蕭鬱珩看她。
“不然呢?”
“太危險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還去?”
蕭鬱珩笑了一下,很淡。
“不去更危險。”
屋裡又安靜了。
蘇大壯忽然開口:“我跟你去。”
蕭鬱珩搖頭。
“你身上有傷,去了也是累贅。”
“我有龍七。”蕭鬱珩打斷他,“你們幾個,老老實實帶著村裡人去落雁坡。別讓我分心。”
蘇大壯還想說什麼,被蘇二壯拉住了。
蘇二壯在木牌上寫了一行字,遞給蕭鬱珩。
“小心。”
蕭鬱珩接過木牌看了一眼,點點頭。
他們沒在瓦窯莊多待。蕭鬱珩讓龍七送了一袋乾糧和兩壺水,又給了蘇柏霖一張手繪的地圖。
“這是去落雁坡的路線。照著走,五天能到。”
蘇柏霖接過地圖,疊好揣進懷裡。
“你什麼時候動身?”
“今晚。”
蘇小柒在旁邊聽著,忽然走到蕭鬱珩麵前。
“你等等。”
蕭鬱珩看她。
蘇小柒伸出包著布的右手,手指在空中劃了幾下。
一道淡藍色的光從她指尖冒出來,在空氣裡畫了個圓。圓圈亮了一下,然後消失了。
蕭鬱珩愣了一下。
“這是什麼?”
“定位標記。”蘇小柒收回手,“你要是遇到危險,我能找到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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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鬱珩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。
“你現在能量不夠。”
“夠用。”
“萬一。”
“沒有萬一。”蘇小柒打斷他,“你要是死了,我怎麼找你算賬?”
蕭鬱珩笑了。
“算什麼賬?”
“窯心土的賬。”
蕭鬱珩沒再說什麼。他看了蘇小柒一眼,轉身出了屋。
龍七跟在後麵,走之前回頭看了蘇柏霖幾個人一眼。
“保重。”
門關上了。
蘇大壯靠在牆上,長出了一口氣。
“這人到底想乾什麼?”
蘇柏霖沒回答。他看著手裡那張地圖,半天沒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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