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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蘇三壯端著碗湊到蘇小柒旁邊。
“姐，咱這地光翻土不行啊，沒種子。”
蘇小柒把背簍拉過來，掀開上麵的乾草。
蘇三壯眼睛瞪圓了。
“紅薯藤？哪來的？”
“路上撿的。”
蘇三壯癟癟嘴，這瞎話編得一點誠意都沒有。但他沒追問，伸手摸了摸藤蔓，樂了：“好東西。這玩意兒插土裡就能活。明天我就給種上。”
夜深了。
大部分人累得倒頭就睡。蘇小柒靠在窩棚的木柱上，沒睡意。
她抬起右手。食指尖亮起一點藍光，很微弱。
蕭鬱珩的定位標記。
光點在閃。頻率很快。
蘇小柒盯著看了一會兒。光點移動的方向是東南。那是青柳鎮的位置。
他在往回走？
光點突然暗下去，閃爍的節奏亂了。
蘇小柒站直身子。遇到麻煩了。
她走過蘇柏霖身邊。蘇柏霖閉著眼，呼吸均勻。蘇大壯在另一頭打呼嚕。
蘇小柒走出窩棚。外麵風涼。她看了一眼係統界麵的能量條，還剩五點。什麼都做不了。
就算去了也幫不上忙。她把手揣進袖子裡，站了一刻鐘，轉身回去。
第二天，落雁坡熱鬨起來。
開荒。
蘇家的地裡，蘇二壯負責挖坑，蘇三壯負責把截好的紅薯藤插進去，填土。蘇大壯在旁邊掄柴刀砍荊棘。
趙老六路過，看了一眼他們種的東西，直搖頭。
“這節骨眼種紅薯，一場霜就凍死了。”
蘇三壯咧嘴笑：“趙六叔，咱家這紅薯不怕冷。”
趙老六沒信，背著手走了。
蘇柏霖沒下地。他坐在窩棚外頭，手裡捏著一塊木頭，拿小刀慢慢削。削出來的形狀像是個木楔子。
蘇小柒走過去看。
“做農具？”
蘇柏霖吹掉木屑。“算是吧。”
他抬起頭，看了蘇小柒一眼。
“昨晚沒睡好？”
“還行。”
“你那個定位標記，能看到多遠？”
蘇小柒愣住。她看著蘇柏霖。
蘇柏霖把小刀收起來。“我沒睡著。你的手在發光。”
蘇小柒沒掩飾。
“很遠。隻要在同一個大陸上，就能看到。”
“他出事了？”
“遇到點麻煩。”
蘇柏霖點點頭，沒再問。他站起來，把削好的木楔子扔給正在砍樹根的蘇大壯。
“墊在刀柄底下，不震手。”
蘇大壯接住，試了試，果真順手多了。
五天後。
落雁坡的營地有了點模樣。各家的窩棚都搭起來了，沿河的地也翻了一遍。
蘇家的那片沙地裡，紅薯藤活了。
不僅活了，葉子長得飛快。係統出品的抗旱品種，生長周期縮短了一半。綠油油的藤蔓開始往四下裡爬，蓋住了灰色的泥土。
李大牛跑來看了三回，每次看每次念叨：“邪門了，真邪門了。”
蘇三壯得意得很，天天蹲在地頭數葉子。
糧食的問題還沒解決。周嬸子家的鹹菜壇子見底了。趙老六帶人進山打獵，隻套住兩隻乾瘦的野兔。
得去鎮上買糧。
蘇三壯把這差事攬下來了。他揣著蘇家僅剩的一點碎銀子，借了周鐵錘的驢，往青柳鎮去。
去了一整天。
天快黑的時候，驢車回來了。車上沒糧食。
蘇三壯跳下車，臉色發白。
“怎麼回事？”蘇大壯問。
蘇三壯喘著粗氣，灌了一大口水。
“鎮上戒嚴了。買不到糧。”
各家當家的全圍過來了。
“戒嚴？出什麼事了？”趙老六問。
蘇三壯咽了口唾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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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到處都在抓人。貼了告示，說是有反賊流竄到了青柳鎮。兵營的人把鎮子圍了，隻準進不準出。”
蘇小柒心裡跳漏了一拍。
反賊。
她抬起手，看了一眼指尖。藍光微弱得快看不見了，位置停在青柳鎮，一動不動。
蕭鬱珩被困住了。
趙老六敲著旱煙杆，眉頭擰成個疙瘩。
“沒糧，咱這幾十口人熬不過半個月。”
“我去。”蘇大壯抓起柴刀。
“去送死？”蘇柏霖出聲了。他走過來，看了一眼蘇三壯。“告示上畫像長什麼樣？”
“沒看清，人太多擠不進去。”
蘇柏霖轉向蘇小柒。
“他被困在鎮裡。”
蘇小柒點頭。
“得去救。”蘇柏霖說。
蘇大壯看著他大哥，像看個怪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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