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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蘇柏霖四下打量。
“不走正門。”
他帶著蘇小柒繞過鎮口，順著外牆往西邊走。西邊是條臭水溝，連著鎮子裡的下水道。
蘇柏霖在溝邊停下，撥開一叢雜草。
一個半人高的水洞露出來。鐵柵欄已經鏽斷了兩根。
“從這進。”
蘇小柒看了一眼黑乎乎的洞口，沒猶豫，彎腰鑽了進去。
裡麵味道很大。兩人蹚著泥水走了半柱香的時間，頭頂有了亮光。
推開上頭蓋著的木板，是個廢棄的柴房。
蘇小柒爬上去，拉了蘇柏霖一把。
“去哪？”蘇柏霖問。
蘇小柒抬起手，指尖的藍光指著北邊。
“鎮北。客棧或者當鋪。”
鎮上氣氛很緊。街上沒幾個行人，偶爾有巡邏的官兵走過，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啪啪作響。
兩人貼著牆根走。
到了鎮北的一條巷子口。藍光停了。
前麵是個死胡同。胡同儘頭有扇破木門。
蘇柏霖上前，輕輕推了一下。門沒鎖，開了。
院子裡全是荒草。正屋的門半掩著。
蘇小柒走在前麵，剛踏上台階，門後伸出一隻手，一把將她拽了進去。
一把帶血的短刀貼在她脖子上。
“別動。”
聲音很啞，透著疲憊。
蘇小柒沒掙紮。
“蕭鬱珩，你拿刀的姿勢退步了。”
身後的人頓了一下，刀撤開了。
蕭鬱珩靠在牆上，臉色慘白，左肩的衣服全被血浸透了，乾成了黑褐色。
龍七躺在地上，昏迷不醒。
蘇柏霖走進屋，反手把門關上。
蕭鬱珩看了看蘇柏霖，又看看蘇小柒。
“你們怎麼來了？”
“來收債。”蘇小柒轉過身，看著他的傷口。“你這債要是死了可就爛賬了。”
她調出係統，能量不夠掃醫療模板。
隻能靠手。
她撕開蕭鬱珩肩上的衣服。傷口很深，是箭傷，箭頭還在肉裡。
“沒麻藥。忍著。”
蕭鬱珩咬住一塊破布，點了點頭。
蘇小柒從儲物背包裡摸出一把在係統裡兌換的手術刀和鑷子。
蘇柏霖上前按住蕭鬱珩的肩膀。
蘇小柒下手很快，切開創口，鑷子探進去，夾住箭頭，利落拔出。
血濺在地上。蕭鬱珩悶哼一聲，額頭上全是冷汗。
蘇小柒撒上止血粉，用布條包紮緊。
“命保住了。”
蕭鬱珩吐出破布，喘著氣。
“永安侯的人在找石板。”
“找著了？”蘇柏霖問。
“在鎮守府的地下庫房裡。我進去看了一眼，沒拿出來。人太多。”
蕭鬱珩看著蘇柏霖。
“那塊石板上，有個凹槽。形狀跟你手上的紋路一樣。”
蘇柏霖沒說話。
“外麵全是官兵。怎麼出去？”蘇小柒問。
蕭鬱珩站直身子。
“等天黑。龍七在鎮外留了馬。隻要能出鎮卡，他們追不上。”
“鎮卡查得嚴，你們帶傷，走水洞出不去。”蘇柏霖說。
“那就殺出去。”蕭鬱珩抹掉刀上的血。
蘇小柒看著這兩人。一個傷殘，一個文弱書生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係統。能量條已經見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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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用殺出去。”蘇小柒開口，“我有個辦法。”
蕭鬱珩和蘇柏霖同時看她。
“什麼辦法？”
蘇小柒從背包裡拿出一個巴掌大的鐵盒子。
“造點動靜。把人引開。”
這是她之前用能量點兌換的“次聲驅獸儀”。沒能量了，但這玩意兒裡麵存了一次釋放機會。
“這東西能引開官兵？”蕭鬱珩不信。
“引不開官兵，但能引來別的東西。”
天黑了。
青柳鎮外的山林裡，突然響起一陣低沉的嗡鳴聲。聲音不大，人聽著隻覺得耳朵發脹。
鎮卡上的官兵還在打哈欠。
鎮子北邊的山坡上，樹叢開始晃動。
最先出現的是幾百隻老鼠，像黑色的潮水一樣湧向鎮口。接著是野狗、狐狸，甚至還有幾頭野豬。
動物發了瘋一樣衝向鎮卡。
官兵亂作一團。長槍戳不住亂竄的野豬，火把被撞翻。
“獸潮！有獸潮！”
鎮裡的巡邏隊全往鎮口趕。
蘇小柒三人趁著混亂，從西邊的破牆翻了出去。龍七由蕭鬱珩背著。
一路狂奔。
到了鎮外的一處破廟，找到了龍七藏的馬。
蕭鬱珩翻身上馬，把龍七拉上去。
他看著站在地上的蘇小柒和蘇柏霖。
“這份人情，我記下了。”
“記賬上。”蘇小柒說。
蕭鬱珩調轉馬頭，看了一眼蘇柏霖。
“石板的事，還沒完。我還會去找你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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