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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蘇三壯從樹後麵冒出來，褲腿上沾滿鬆針。“姐，石橋集那回就我和大哥去的，二哥沒露過麵啊。怎麼有人見過他？”
蘇小柒看他。
蘇三壯想了想，臉色變了。“……我在鹽鋪等驢的時候，讓二哥幫我寫了張條子，托人捎給王掌櫃。是二哥送去鋪子的。”
蘇大壯一巴掌拍在蘇三壯後腦勺上。
“你腦子讓驢踢了？讓二壯一個人去鋪子？”
蘇三壯捂著腦袋，滿臉懊悔。“我當時想著就送個條子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蘇小柒打斷他們，“罵完了沒？罵完了辦正事。”
兩人都閉嘴了。
蘇小柒回到林子裡的營地。蘇二壯正蹲在北邊的哨位上削木頭，不知道外麵發生了什麼。
蘇柏霖從窩棚裡出來了。
“聽見了？”蘇小柒問。
蘇柏霖點頭。
“他們提了石板。永安侯在找你。”
蘇柏霖把袖子往上擼了擼，露出右手手背上的紋路。彎彎曲曲的線條，不像胎記，也不像刺青。
“這東西跟了我三十年。”他看著手背，“我爹臨死前說過一句話——這紋不是給我的，是替人保管的。”
“替誰？”
“他沒說完就斷氣了。”
蘇小柒盯著那道紋。係統掃描過，這紋路的構造跟上古胥國的能源鎖吻合度百分之九十七。差的那百分之三，需要石板上的凹槽來補全。
蕭鬱珩說得沒錯。鑰匙在蘇柏霖手上，鎖在永安侯手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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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哥。”
“說。”
“那些人往石橋集去了。他們查到了二哥的樣子。”
蘇柏霖的手指攥了一下。
“二壯不能再出去了。”
“不止二壯。”蘇小柒說，“蘇姓的人，都得藏著。”
蘇柏霖沉默了幾息。“你的意思是。
“改姓。對外改姓。”
蘇柏霖看了她一眼。
蘇小柒說：“名字是用來活命的，不是用來送命的。在外麵，咱們不姓蘇。等安全了，再改回來。”
蘇柏霖沒反對。他轉身往窩棚走，走了兩步停下來。
“改什麼姓？”
蘇小柒沒想好。蘇三壯從旁邊插嘴：“姓王吧，王掌櫃對咱不錯。”
蘇大壯嗤了一聲：“你怎麼不姓驢。”
蘇三壯翻了個白眼。
“姓周。”蘇柏霖說。
蘇小柒想了想，點頭。落雁坡這片有個周家村的舊地名，說姓周不惹人懷疑。
趙老六被叫過來，三言兩語說清了情況。老頭的旱煙杆在牙縫裡轉了兩圈。
“那咱們這十三家，往後是不是都不能往外跑了？”
“能跑。”蘇小柒說，“但不能一個人跑。出去兩個以上，蘇家的人帶上帽子，別讓人看清臉。”
趙老六咂咂嘴。“這日子過得，跟做賊一樣。”
周嬸子在後頭嗆他：“做賊怎麼了？活著做賊總比死了當英雄強。”
趙老六沒接這茬。
下午，蘇小柒把蘇二壯叫到窩棚裡，跟他說了被人盯上的事。蘇二壯聽完，臉漲得通紅，在木牌上寫了三個字。
是我錯。
蘇小柒把木牌按下去。
“不是你的錯。誰也沒想到。但往後你那木牌，在外人麵前別用。”
蘇二壯愣了。不用木牌，他怎麼跟人說話？
蘇小柒從係統裡翻了翻。能量條漲到了八點。她咬牙花了五點，兌了一套手語圖譜。
“學這個。”她把薄薄幾頁紙遞過去，“教家裡人都學會。比木牌快，還不留痕跡。”
蘇二壯翻了兩頁，眼睛亮了。他試著比了個手勢，謝謝。
動作還很笨拙，但意思對了。
蘇小柒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出了窩棚。
天色暗下來。蘇三壯蹲在火堆旁烤紅薯，火光照著他的臉。
“姐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個蕭公子，還活著吧？”
蘇小柒抬了一下右手。指尖的藍光穩定地亮著，頻率均勻。
“活著。”
蘇三壯把烤好的紅薯掰成兩半，大的那半遞給她。“我覺得吧，那人挺有意思的。上回在青柳鎮，傷成那樣還拿刀架你脖子，這警覺勁兒——夠狠。”
蘇小柒接過紅薯，沒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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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蘇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