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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柒寶兒坐在床上沒動。
係統界麵裡那條提示閃了兩下，歸檔了。
西北方向，兩百步。
她把鋪子的位置在腦子裡定了一下。西北兩百步——那是後巷儘頭拐過去的位置，靠著一片舊宅基地，白天有人擺攤賣舊貨，晚上沒人。
三秒。出現了三秒就沒了。
她把係統的感知範圍拉到最大，掃了一圈。什麼都沒有。乾淨淨，跟之前一樣。
柒寶兒把被子掀開，趿著鞋走到窗邊。外頭黑，隻有巷口掛的那盞油燈晃著。
她站了一會兒，把窗關了。
不對。
她來這個世界快一年了，係統從來沒彈過“異常能量波動”這種提示。她又不是雷達，係統的功能是輔助任務、存儲信息、檢測她自己的身體狀態。
什麼情況下會彈這種東西？
她把係統日誌翻了一遍。上一次出現類似的檢測記錄是——被雷劈充電的那次。
雷。
今晚沒下雨，天上連雲都沒有。
柒寶兒把腳縮回床上，盤著腿坐著。
如果不是雷，那就是別的東西。跟她同類型的能量源。
她把這個念頭按住了。
不可能。
編號9527，獨立任務體，沒有同伴，沒有後援。這是出發前就寫死的參數。
但係統不會無緣無故彈提示。
她把這件事壓在腦子底下，翻身躺回去。眼睛盯著天花板，心裡算著：兩百步，三秒，消失了。如果明天再出現，她就能確認方位。如果不再出現——
那就當沒發生過。
她閉上眼。沒睡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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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早上，蕭鬱珩在院裡練步子。
他繞著院子走，肩膀收著，步子碎著，頭微低。走了三圈，停在井邊。
龍七蹲在牆根啃饅頭，看著他轉了半天。
“殿下，你這走路的樣子像城東賣豆腐的老劉。”
“哪個老劉。”
“背駝那個。”
蕭鬱珩把肩膀鬆開了，回頭看著龍七。
龍七把饅頭塞嘴裡，含混道：“我覺得挺像的。”
蕭鬱珩沒理他，走到灶房門口看了一眼。孟氏在裡頭煮粥，年哥兒蹲在灶台邊往裡塞柴火，小臉被熏得紅通通的。
“柒寶兒呢？”
孟氏頭沒抬。“還沒出屋。”
蕭鬱珩走到柒寶兒門口，抬手要敲，門從裡頭開了。
柒寶兒站在門口，眼底有一圈青。
“沒睡好？”
“嗯。”
蕭鬱珩看了她一眼，沒追問。他轉身往前頭走。柒寶兒跟在後麵，走了兩步叫住他。
“昨晚有件事。”
蕭鬱珩停下來。
柒寶兒把聲音壓低了。“係統檢測到一個東西。北方向，兩百步左右，持續三秒。能量波動。”
蕭鬱珩轉過身。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柒寶兒把手抄進袖子裡，“以前沒出現過。”
蕭鬱珩盯著她。“跟那六個人有關？”
“不像。他們是普通人。”
“那是什麼。”
柒寶兒搖頭。
兩人站在廊下，沒再說話。灶房裡年哥兒打了個噴嚏，孟氏噓他。
蕭鬱珩開口：“今晚我在院裡守著，你把係統開著。再出現，記方位。”
柒寶兒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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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天過得正常。鋪子開門，來了三個看診的，都是老麵孔。蘇三壯在櫃台裡幫著算賬，算盤打得劈裡啪啦響。
午後，蘇大壯從外頭回來，手裡拎著一條魚。
“巷口老趙頭送的，說上次紮針不疼，謝姐兒。”
柒寶兒看了那條魚一眼。“活的？”
“活的。剛從河裡撈的。”
“給孟氏，晚上燉了。”
蘇三壯從櫃台裡探出腦袋。“燉魚？放辣子嗎？”
“你吃辣子滿頭汗。”
“我樂意。”
柒寶兒沒搭理他，從櫃台裡出來，走到鋪子門口往外看了一眼。
街上人來人往，賣菜的、打鐵的、挑擔子的，都是認識的麵孔。沒有生人。
她在門口站了一會兒，目光往西北方向掃了一下。
白天看不出什麼。就是那片舊宅基地，幾棵歪脖子樹，地上堆著碎磚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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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把目光收回來，回了鋪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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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。
龍七從東市回來，帶了個消息。
“最後兩個人也走了。今天下午退的房，往南去了。”
蕭鬱珩坐在後院石階上削竹條，手沒停。“東市那邊清了。”
“清了。”
“城西呢？”
龍七搖頭。“沒敢靠近，等周掌事的紙條。”
蕭鬱珩點頭，把削好的竹條扔進筐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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