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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蕭鬱珩蹲在旁邊，手還按著那塊熱磚。
“同源是什麼意思？”
柒寶兒沒馬上答。
她盯著係統界麵，把那行字看了又看。
編號0413。
休眠。
地下三尺。
這幾個字分開她都能懂，合在一起就不太好辦了。
她不是這地方長出來的人。
現在地底下也埋了一個同源信號。
這事要是說給蘇三壯聽，他八成要問能不能挖出來賣錢。
柒寶兒把手收回來。
“跟我一個來路的東西。”
蕭鬱珩的手停住。
“人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
“活的？”
“係統寫休眠。”
蕭鬱珩看她。
柒寶兒把那塊熱磚敲了敲。
“別看我，我也沒見過。”
蕭鬱珩把竹棍放到一邊，開始搬碎磚。
柒寶兒伸手攔住他。
“等等。”
蕭鬱珩抬頭。
“不能在這挖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這裡離鋪子太近，夜裡動靜傳出去，明天就有人說蘇家那小丫頭半夜帶男人刨墳。”
蕭鬱珩手裡的磚頓了一下。
“這裡不是墳。”
“街坊不管這個。”
蕭鬱珩把磚放回去。
柒寶兒又說：“而且它隻熱這一小片，底下到底埋的是什麼，挖出來會不會響，會不會亮，會不會把方欒招來，都不清楚。”
蕭鬱珩沒反駁。
他看了一眼舊宅地外頭的巷子。
巷子口沒人。
但沒人不等於安全。
城西還有方欒。
周鶴年也在暗處。
還有那個給方欒送飯的半大小子。
這些人都長了眼睛。
“先做記號。”
柒寶兒從旁邊撿了半塊灰磚，在牆根下頭劃了一道短痕。
蕭鬱珩看著那道痕。
“太明顯。”
柒寶兒又用腳把灰抹了一半，隻剩牆根裡一點淺印。
“這樣你還看得見嗎？”
“看得見。”
“那就行。”
兩人沒多留，沿著原路往回走。
柒寶兒走在後麵，係統還開著。
那股信號沒再出現。
地底下那東西安靜下去了。
回到鋪子，院門合上，蕭鬱珩把門閂插好。
柒寶兒站在院裡沒動。
蕭鬱珩看她。
“你在想什麼？”
“在算它能不能吃。”
蕭鬱珩沒接上。
柒寶兒抬頭看他。
“同源信號，能量波動。要是能充電，我就賺了。”
蕭鬱珩看了她一會兒。
“你第一件事想的是吃？”
“不是吃，是活著。”
柒寶兒往屋裡走。
“我電量四十八，卡在這好些天了。雷不來，我也沒辦法。”
蕭鬱珩跟上去。
“如果那東西也是你這樣的，會不會醒？”
柒寶兒腳步停了。
她剛才也在算這個。
休眠不等於壞了。
如果是另一個任務體，醒了以後，是友是敵，不好說。
她在這邊的任務是救蘇家。
0413的任務是什麼，誰也不清楚。
萬一它的任務跟她衝突，那就麻煩。
“所以不能亂碰。”
她推開門，回頭看蕭鬱珩。
“明天白天，我找個由頭去那片舊宅地看一眼。白天人多，挖不了，但能看看地麵有沒有新翻過的痕跡。”
蕭鬱珩說：“我去。”
“你不能去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方欒認得你。舊宅地離西北近，誰在那邊盯著都說不準。”
蕭鬱珩把話吞回去。
柒寶兒又補了一句：“我去最合適。六歲小孩撿破爛，不丟人。”
蕭鬱珩低頭看她。
“你還挺會給自己安排活。”
“這叫用人所長。”
屋裡傳來蘇三壯磨牙的聲音。
柒寶兒把門輕輕關上。
這夜後半截，她沒怎麼睡。
係統日誌翻了好幾遍，除了同源兩個字，沒多給一點解釋。
她把0413這個編號存進臨時檔案。
編號比她靠前。
這意味著對方比她早出廠，還是早投放，不好分。
她出發前拿到的資料裡沒有同伴名單。
任務體互不乾涉，這是規矩。
規矩之外埋著一個同源信號。
這事不乾淨。
天亮後，柒寶兒頂著眼底的青出屋。
蘇三壯蹲在井邊洗臉，抬頭看她。
“姐，你昨晚偷雞去了？”
柒寶兒從他旁邊走過去。
“偷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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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三壯抱住自己胳膊。
“我不好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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