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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柒寶兒醒的時候，第一件事是查電量。
六十八。
她盯著這個數字看了兩秒，把被子掀了。
“醒了。”
蕭鬱珩坐在炕邊，手邊擱著碗粥，底下結了一層皮，早涼透了。
柒寶兒坐起來，腳踩到地上，站了站，沒倒。
“幾時了。”
“午時剛過。”
蕭鬱珩把粥碗推過來。“吃。”
“涼的。”
“灶房有熱的，你要自己去端。”
柒寶兒把冷粥端起來喝了，反正都一樣，進了胃就是電。
喝了半碗，蕭鬱珩開口：“昨晚的事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下次電量不夠，能不能早說。”
柒寶兒把碗放下，看他。“我以為夠用。”
“兩分。”
“不是還剩兩分嗎。”
蕭鬱珩把這句話咽了回去，沒再說。
柒寶兒把剩下的粥喝完，碗擱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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係統的日誌界麵這時候冒出來了，是昨晚融合完0413之後壓著沒看完的那批殘檔。
她把視線往左移，掃了一行。
日誌片段三：前朝皇室密令，鐵匣開啟須雙鑰匙，一枚隨鐵匣存於蘇柏霖處，一枚由東宮皇子攜帶。
柒寶兒的手停在碗沿上。
雙鑰匙。
一枚在蘇柏霖那，就是要去臥龍穀取的那枚。一枚在東宮皇子身上。
蕭鬱珩。
她轉頭。
蕭鬱珩正在折那張臥龍穀地圖。
“你身上有沒有一把鑰匙。”
他的手停了一下。“什麼。”
“鐵匣的鑰匙，你身上有沒有。”
蕭鬱珩把地圖擱下，從領口往裡摸了摸，摸出一根細鏈子，鏈子下頭吊著一枚小小的銅鑰匙，鑰匙頭刻著雲紋，跟鐵匣頂端凹槽的紋路對得上。
柒寶兒低頭看了看。“你帶了六年。”
“母妃給的。”蕭鬱珩把鏈子收回去，“說是護身符。”
他沒再說第二句，柒寶兒也沒追。
護身符。也是。六年前那個六歲的孩子從牆洞裡爬出來，帶著這根鏈子，大概不知道它是開鐵匣用的。
她把係統界麵關掉。“那蘇柏霖那枚在臥龍穀，兩把鑰匙湊齊，鐵匣才能開。”
蕭鬱珩的神情沒動，但手指按了一下膝蓋。“你怎麼知道雙鑰匙。”
“0413的日誌，剛看完。”
蕭鬱珩把那兩個字在嘴裡壓了壓，沒說話。
胡安是蘇柏霖的人，跟了蘇家多年，他知不知道這個秘密，柒寶兒不確定。但眼下鐵匣到手，鑰匙也在，臥龍穀的坐標也有，就差去一趟。
“明天出城的事。”柒寶兒說。
“周鶴年安排了，南城門，晌午後走。”
“我去不去。”
蕭鬱珩看她。“廢話，你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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辰時不到，蘇三壯已經知道柒寶兒醒了。
他是被鍋鏟聲吵醒的，柒寶兒在灶房自己熱東西吃，半個雞腿加兩碗米飯，動靜不小。
他趴在灶房門口看了一眼，沒進去。
他現在聰明多了，知道這時候不能問東問西。
他在院裡蹲了一會兒，把早上的事想了想。上午內務司來搜過，下午沒動靜，說明鋪子沒露出去。但搜不到人，遲早來第二遍。
蘇三壯把腳在地上蹭了蹭，決定多吃點，今晚說不準要跑路，空著肚子不好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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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，龍七去巷尾老趙頭的餅鋪取鐵匣。
他回來的時候手裡多了個油紙包，一路掂著，看著和裝了幾個大餅沒什麼區別。
蕭鬱珩在後院等著，龍七把油紙包遞過去，低聲說：“周掌事塞了一張紙在裡麵。”
蕭鬱珩展開。
紙上兩行字，字跡草。
方欒沒死，傷重，城東有人接應。陰山已離城，往北。
柒寶兒從門口探進來，蕭鬱珩把紙翻過來給她看。
她看了兩遍，把“往北”兩個字摁在腦子裡。
往北。臥龍穀在城北三十裡。陰山走了，但未必是放棄，也可能是先走一步，去臥龍穀等著。
“他知道臥龍穀的坐標？”
蕭鬱珩把紙疊起來。“0413的信號，方欒盯了，陰山也盯了，他們衝舊宅地去，就是為了那信號源，信號源裡有坐標，挖出來不就知道了。”
“但他們沒挖出來。”
核心已經融合進柒寶兒的係統，外殼留在坑裡，什麼信息都跟著走了。陰山拿到的，是一枚燒空的金屬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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