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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門外的草藥味越來越濃。
韓副將握著刀，手心全是汗。他看向蕭鬱珩，又看向那個坐在小板凳上的女童。
女童正在翻她的破竹籃。
竹籃裡有幾塊碎磚頭，還有一疊黑乎乎的破布。
她把破布扯出來，拍了拍上麵的灰塵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蕭鬱珩問。
“大壯的血。”柒寶兒把破布遞過去。
蕭鬱珩接過來，聞到一股餿味和乾涸的血腥氣。那是蘇大壯平時在鋪子裡殺魚切肉用的抹布，上麵積攢了不知道多少次割破手指留下的血跡。
“能用？”
“能。係統說隻要有蘇家人的血紅素活性成分就行。這抹布上很多。”柒寶兒在腦子裡和係統對話。
係統界麵彈出提示，確認這塊抹布上的血液殘留符合識別標準。
蕭鬱珩把抹布收進懷裡。
龍七趴在門縫往外看。
外麵的火光已經滅了。守夜的莊稼漢躺在地上，脖子歪著，沒了動靜。
一個穿著黑袍的人從黑暗裡走出來。他走得很慢，腳下沒有聲音。
陰山在距離土屋十步遠的地方停下。
“把鐵匣交出來。”他的聲音沙啞，像兩塊砂紙在摩擦。
屋裡，韓副將對陸小吏使了個眼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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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小吏指了指灶坑底下的木板。那是通往舊水道的入口。
“殿下，你們先走。”韓副將低聲說。
蕭鬱珩沒有動。他看著柒寶兒。
柒寶兒在算賬。
當前電量百分之六十。
如果動手，她能撐三個回合。但陰山不是普通人，昨晚吃了一次虧，這次肯定有防備。
“走水道。”蕭鬱珩做了決定。
他把鐵匣背在身後，單手抱起柒寶兒。
龍七掀開灶坑底下的鐵板，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。洞口裡有風吹上來，帶著潮濕的泥土味。
陸小吏第一個跳下去。
接著是蕭鬱珩和柒寶兒。
龍七留在最後。他下去之前，把鐵板重新蓋上，並在上麵堆了滿灶的柴火。
外麵的門被撞開了。
木板碎裂的聲音傳進洞裡。
韓副將的鋼刀和對方的兵刃撞在一起，發出刺耳的摩擦聲。
“韓叔撐不了多久。”龍七在黑暗裡說，他在前麵帶路，手裡拿著火折子。
水道很窄，四壁都是濕漉漉的青磚。
蕭鬱珩抱著柒寶兒，走得極快。
柒寶兒的頭貼著他的肩膀，眼睛盯著係統地圖上的紅點。
紅點在他們上方移動。
陰山沒有進洞，他在地麵上跟著他們的位置走。
“他在上麵。”柒寶兒說，“距離我們二十步。”
“他怎麼知道我們的位置？”龍七問。
“鐵匣。”蕭鬱珩說。
鐵匣上有某種信號或者氣息。
“前麵是石室。”陸小吏在前麵喊。
水道儘頭豁然開朗。
這裡是一個圓形的石室，中間擺著一口石棺。石棺上雕刻著複雜的雲紋，和鐵匣上的花紋一模一樣。
石棺旁邊有四個石台，上麵有凹槽。
陸小吏跑過去，指著石棺側麵的一處圓形凹槽：“就是這裡，我們之前用鐵釺撬過，根本撬不動。”
蕭鬱珩放下柒寶兒，走上前。
他從懷裡拿出那塊臭烘烘的抹布。
“怎麼弄？”他問柒寶兒。
“把抹布上的血擠出來，或者直接貼在那個凹槽上，用重物砸，讓血滲進去。”柒寶兒說。
蕭鬱珩把抹布對折，按在圓形凹槽裡。
他拔出匕首，用刀柄用力砸向抹布。
乾涸的血跡在擠壓下，碎成粉末，落入凹槽深處。
石棺裡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。
像是鐵鏈在滑動。
上麵的泥土開始往下掉。
“他下來了。”柒寶兒看著地圖。
紅點已經到了石室上方，正在往下移。
“龍七，守住入口。”蕭鬱珩吩咐。
龍七握緊尖刀，站在水道出口的陰影裡。他其實很想問，為什麼那個能放電的女童不出手。在他看來，這女童才是最厲害的底牌。不過既然殿下沒發話，他隻能硬著頭皮守。
石棺的蓋子緩緩向一側滑開。
裡麵沒有屍骨，隻有一個小小的石台，石台上放著一枚玉製的鑰匙。
鑰匙呈半月形，上麵有細密的孔洞。
蕭鬱珩伸手去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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