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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蕭鬱珩停下來。
“什麼東西醒了。”
柒寶兒盯著係統界麵上那行紅字，手裡的竹籃往下沉了半寸。
【第二信號源類型：未知。強度：持續上升。與鐵匣信號存在共振關係。】
她把這段信息在腦子裡嚼了一遍。
共振。
鐵匣剛被打開過，蘇大壯的血滲進去，封了六年的鎖解開，裡麵的東西見了光。然後皇陵方向就有信號冒出來了。
“鐵匣開鎖的時候，觸發了什麼。”柒寶兒說。
蕭鬱珩把懷裡的鐵匣按了按。
“皇陵裡有東西跟這匣子是連著的？”
“係統說共振。就是一個動了，另一個也跟著動。”
蘇大壯在後麵聽著，插了一句：“我爹那匣子裡還埋了雷？”
沒人回答他。
蘇三壯拽了拽他袖子，小聲道：“大壯哥，別問了，越問越嚇人。”
柒寶兒把係統界麵往下翻。信號源的位置標得很清楚，就在皇陵地宮方向，和那張圖紙上標注的“丁字甬道第三室”幾乎重合。
她把界麵關掉，回頭看蕭鬱珩。
“你父皇在皇陵裡藏了什麼？”
蕭鬱珩沒說話。他六歲離開皇宮，父皇給他的隻有脖子上那根鏈子和一句“活著”。皇陵裡埋的是什麼，他不知道。
“圖紙上寫的'石壁後'。”柒寶兒說，“你父皇把東西藏在自己的陵墓裡，隻有拿著鐵匣裡的圖紙才能找到。”
“那信號是什麼意思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如果陰山也能感知到這個信號——”
柒寶兒沒說完。
蕭鬱珩接上了：“他就不追我們了，他會去皇陵。”
兩人對視了一息。
陰山要的是鐵匣。鐵匣裡的詔書和圖紙，對國師府來說才是要命的東西。詔書能翻案，圖紙能指路。但如果皇陵自己冒出了信號，陰山不需要圖紙，順著信號就能找到位置。
“屏蔽還開著嗎？”蕭鬱珩問。
“開著。鐵匣的信號他追不到。但皇陵那邊的信號，我屏蔽不了。”
蘇大壯終於聽明白了一點。“所以那個陰山，有可能不追我們，跑去刨墳？”
柒寶兒點頭。
蘇三壯鬆了口氣。“那不挺好，讓他去刨，我們跑路。”
蕭鬱珩沒接這話。
他站在土路上，風把他頭發吹到臉側。他在想。
皇陵裡的東西，父皇用鐵匣、雙鑰匙、血鎖三重機關藏著，說明那東西比詔書還重要。如果讓陰山先到，六年的布局全白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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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他們現在的處境——沒馬，沒人，懷裡揣著詔書，身後可能有追兵，柒寶兒的電在一點掉。
“皇陵在哪個方向。”蕭鬱珩問。
柒寶兒調出地圖。“西北，離這裡八十多裡。”
“陰山現在在城裡，他什麼時候能感知到那個信號？”
柒寶兒想了想。“他是術士，感知範圍比普通人廣。如果信號繼續變強，可能半天之內他就能察覺。”
蕭鬱珩把鐵匣從懷裡掏出來，看了一眼，又塞回去。
“我們要先到。”
蘇三壯的臉垮了。
“殿下哥，我們連匹馬都沒有，八十多裡，靠腿？”
蘇大壯看了看天，太陽偏西了，天黑之前走不了二十裡。更別提柒寶兒還是六歲孩子的身板。
柒寶兒蹲在路邊，把係統地圖拉到最大。
她在找路。
從這裡往西北走，官道太遠，小路太繞。但地圖上有一個標記引起了她的注意——陸小吏提過的那個馬棚方向，還有一條虛線，標注著“舊驛道”。
“這條路。”她指著地圖上的虛線，“舊驛道，廢棄的，但能通到皇陵外圍。沿途有幾個驛站遺址，說不定能找到馬。”
蕭鬱珩蹲下來看。
“多遠？”
“繞一點，但路平，能跑起來。”
蘇大壯湊過來，看了半天沒看懂。“那不就是條爛路？”
“爛路也是路，總比沒路強。”柒寶兒站起來，“走。”
四人調了方向，往西北偏。
走了一刻鐘，柒寶兒又看了眼電量。
五十二。
屏蔽在持續扣，吃進去的那點糕餅早就消化完了。她需要進食，但荒野裡連根草都啃不動。
“有沒有能吃的。”她問。
蘇大壯翻了翻布包。“沒了。”
蘇三壯把自己上下摸了一遍，從褲兜裡掏出一把炒黃豆，皺巴巴的，不知道放了幾天。
“我留著磨牙的。”
柒寶兒接過去，數了數，十一顆。她把黃豆全塞進嘴裡嚼，乾硬，牙疼，但嚼碎了咽下去，胃裡有東西就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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