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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第二百二十四章
京城方向。
柒寶兒把那個紫色標記盯了三息，軌跡線很直，沒有繞路，衝著皇陵去的。
“從京城出發，走的是官道。”她說。
蕭鬱珩牽著驢繩，手指收緊了一下。
京城。能從京城出發直奔皇陵的人，不會是普通人。知道皇陵裡有東西的人，更不會多。
“國師府的人？”蘇大壯問。
“陰山還在城裡，如果是國師府的，不會不通知陰山。”蕭鬱珩說。
柒寶兒看著那個紫色標記的速度。每小時二十裡，比騎馬快，比陰山快。正常人騎馬也就十二三裡的速度，這個紫色標記的主人，要麼用的不是馬，要麼他本身就不是普通人。
“有沒有可能是你那邊的人？”柒寶兒問蕭鬱珩。
蕭鬱珩搖頭。“我的人不知道皇陵的事。”
他說的是實話。鐵匣裡的圖紙是今天才看到的，除了在場四個人，沒有第五個活人知道。
但鐵匣開了，信號起了，皇陵那邊有動靜，那個紫色標記就動了。
時間對得上。
“他是衝著信號去的。”柒寶兒說，“跟陰山一樣，能感知。”
蘇三壯在驢背上縮了縮脖子。“這世上能感知這東西的人，還挺多？”
沒人回答他。
蕭鬱珩鬆開驢繩，走到柒寶兒旁邊。“紫色標記到皇陵要多久？”
柒寶兒算了算。“按他現在的速度，四個時辰。”
“我們呢？”
“騎驢？兩天。”
蘇三壯的臉都綠了。“兩天？”
柒寶兒看了他一眼。“你要是能讓這頭驢跑起來，我就改數。”
驢打了個響鼻，拿蹄子刨了刨地上的乾草，完全沒有要跑的意思。
蘇大壯把拳頭捏了捏，又鬆開。“舊驛道上真能找到馬？”
“驛站是給官府跑信的，廢棄了也可能留著馬。”蕭鬱珩重新牽起驢繩，“走快點。”
天暗下來了。
土路兩邊的荒草高過人頭，風一吹就往臉上掃。驢的速度倒是比剛才快了一丁點，可能是餓了想找食。柒寶兒坐在驢背上，把係統調到省電模式，隻留屏蔽和兩個標記的監測。
電量四十八。
她沒吃的了。
走了大約半個時辰，前麵出現一段石板路，石板裂了大半，縫裡全是枯草，但確實是人工鋪的路麵。
“驛道。”蕭鬱珩停下腳步。
蘇大壯往前看了看。路兩邊有倒塌的矮牆，牆根還立著半根石柱，上麵刻的字被風磨平了，隱約看得出一個“驛”字。
柒寶兒在地圖上確認了位置。“前麵一裡半，有個驛站遺址。”
四人沿著舊驛道走。石板路雖然爛，但比土路好走，驢的步子也穩了。蘇三壯趴在驢背上，腦袋一點一點的，快睡過去了。
一裡半。
驛站遺址出現在路邊。
三間土房，塌了兩間，剩一間歪著還沒倒。院子裡有石槽，有拴馬樁，但沒有馬。
蘇三壯的腦袋從驢背上抬起來，看了一圈。“馬呢？”
蕭鬱珩沒進院子，而是蹲在地上看。
地上有蹄印。新的。
“今天有人來過。”他說。
柒寶兒從驢背上滑下來，調出係統地圖。附近沒有活動標記，但蹄印確實很新，土還沒乾透。
“幾匹？”
蕭鬱珩沿著蹄印走了幾步。“兩匹，往西北走的。”
西北。皇陵方向。
蘇大壯搓了搓手。“該不會就是那個紫色的？”
柒寶兒看了眼紫色標記的位置。已經走出去五十多裡了，時間上對得上。他從這裡經過，換了馬或者補了水，然後繼續往皇陵趕。
“他比我們早了至少兩個時辰。”柒寶兒說。
蕭鬱珩站起來。“搜一下那間屋子。”
蘇大壯推開歪斜的木門，裡麵黑洞洞的，進去之後踢到什麼東西，哐當一聲響。
“有個桶。”他說。
柒寶兒跟進去。屋裡有張破床板，地上散著乾草和碎陶片，角落裡堆著幾捆舊韁繩，牆上掛著一副爛馬鞍。
沒馬。但有馬的痕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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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大壯蹲在角落翻找，忽然從乾草底下拽出半袋東西。
“豆料。”他掂了掂，“喂馬的，還有小半袋。”
柒寶兒走過去，抓了一把出來看。黃豆和碎麥混在一起，有股陳味，但沒發黴。
她往嘴裡塞了一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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