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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柒寶兒把屏蔽關了。
係統界麵上那條持續掉電的進度條消失了。電量停在四十九，不再往下跳。
三息之後，係統彈出一行黃色提示。
【鐵匣信號暴露。外部感知範圍內已有接收者鎖定。】
柒寶兒看著地圖上陰山的紅點。
紅點的方向沒有變，還在往西北走。
五息。十息。
紅點停了。
“他停了。”柒寶兒說。
蕭鬱珩站在驛站門口，手按在鐵匣上，看著西邊黑下來的天。
紅點停了約有三息，然後開始轉向。
不是往西北了。
是往他們的方向。
“來了。每小時十五裡。”
蘇三壯的嗓子都啞了。“殿下哥，你說等他，怎麼等？就站這兒讓他砍？”
蕭鬱珩沒理他，走回驛站裡麵，看了看那間還沒塌的土房。房頂有洞，牆上有裂縫，門板缺了一半。後麵是矮牆，矮牆外麵是一片枯樹林子。
“他到這裡要多久。”
柒寶兒算了一下。“按他的速度，三個時辰多一點。”
三個時辰。天徹底黑下來，月亮出來，再往下走。
蕭鬱珩繞著驛站走了一圈，腳步停在院子東側的一口枯井旁。井口用石板蓋著，石板裂了條縫，往裡看不見底。他彎腰推了推石板，推開了。
井不深，乾的，底下有積葉和碎石。
“蘇大壯，你們兩個進去。”
蘇大壯看了看井口。“又讓我鑽？”
“陰山追的是鐵匣和你的血。你待在井底下，氣息能壓住一些。”
蘇大壯看了看自己包著布的手。“我這血還在漏。”
“漏著好。”蕭鬱珩把鐵匣從懷裡掏出來，遞給蘇大壯。
蘇大壯接住，手一沉。“你把這東西給我？”
“陰山來了衝鐵匣去。鐵匣在井裡，他就得往井口走。走過來的路上，我在後麵。”
蘇三壯聽了半天，總算明白了。“你把我們當誘餌？”
“你們是魚餌，我是鉤子。”
蘇三壯張了張嘴，轉頭看蘇大壯。蘇大壯把鐵匣揣進懷裡，一條腿已經跨到井沿上了。
“行鑽就鑽。”
他翻進去，井底傳來一聲悶響，然後罵了句臟話。蘇三壯趴在井口往下看。
“摔著沒？”
“沒死。你下來。”
蘇三壯縮著腿翻進去，窸窣窣地順著井壁滑下去，中間踩掉了幾塊鬆動的磚。
柒寶兒把石板推回去，留了一道能透氣的縫。
“你呢？”她問蕭鬱珩。
蕭鬱珩站在院子裡，把袖口擼上去，露出那把窄劍的柄。他的眼睛在暗下來的天色裡掃過整個院子。拴馬樁在西邊，矮牆在北邊，枯井在東側，正麵是那間半塌的土房。
“你到房頂上去。”他說。
“房頂？那房頂能站人？”
“你輕。靠東邊那根梁，沒塌。上去之後把地圖開著，陰山離一百步的時候告訴我。”
柒寶兒看了眼那間土房。牆上裂縫大得能塞進去一條腿，房頂有洞，但東邊那截橫梁確實還撐著。她繞到牆根，踩著裂縫往上爬，手腳並用，趴到梁上。
往下一看，整個院子都在視野裡。
“看得見。”她趴著說。
蕭鬱珩點頭，然後做了一件她沒想到的事。
他把驢牽到院門口，麵朝外麵的驛道，繩子係鬆了，係在門框上。
“驢乾什麼用？”柒寶兒問。
“陰山是術士，不是瞎子。他來了看見院子裡什麼都沒有會起疑。看見一頭驢，就知道有人在。”
柒寶兒趴在梁上想了想，覺得有道理。一頭驢拴在門口，說明有人在裡麵歇腳。術士再厲害也得先用眼睛看。
蕭鬱珩把那捆舊韁繩從腰上解下來，在拴馬樁和矮牆之間拉了一根，高度剛好在膝蓋位置。驛站裡沒燈，天一黑什麼都看不見，但絆腳繩在暗處能用。
做完這些，他退到北麵矮牆後麵，背靠著牆坐下來。
劍橫在膝蓋上。
院子裡安靜了。驢在門口啃枯草，嚼得嘎吱響。井底隱約傳來蘇三壯的聲音。
“大壯哥，這底下有蟲子。”
“閉嘴。”
柒寶兒趴在梁上，把係統切到最低亮度，隻留陰山的紅點。紅點在動，方向準確，衝著他們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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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個時辰。
她看了眼電量，四十九。不掉了，但也不漲。肚子裡那點馬料撐不了多久。
天徹底黑了。
沒有雲，月亮從東邊出來，半個，光不亮，剛好夠看清院子裡的輪廓。
柒寶兒沒睡，她在數陰山的移動距離。每隔一刻鐘看一次。
第一個時辰過去了。紅點走了十五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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