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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馬蹄聲已經到了驛站外麵。柒寶兒盯著那三個白色標記，心跳得很快。
來的人是誰，她不知道。
但能把陰山嚇走的人，不會簡單。
院門口，第一個騎手翻身下馬。月光底下看不太清臉，但身形很高，肩寬，腰上掛著刀。他沒進院子，站在門口往裡掃了一眼。
第二個騎手也下了馬，牽著韁繩站到一旁。第三個人沒下馬，坐在馬背上，帽簷壓得很低。
蕭鬱珩靠著拴馬樁，胸口還在疼，但劍已經重新橫在身前。
站在門口那個高個子開口了。
“鐵匣的氣息，是從這兒出來的。”
聲音是個中年男人的，不急不慢，像在說一件不怎麼要緊的事。
蕭鬱珩沒吭聲。蘇大壯把鐵匣往身後藏了藏。
高個子又說：“剛才跑的那個，是陰山？”
柒寶兒在心裡轉了一圈。他認識陰山。而且他不追陰山，先來看鐵匣。
“你誰？”蘇大壯喊了一聲。
高個子往前走了一步，進了院子。月光落在他臉上，五十來歲，下巴一圈短須，臉上有道舊疤，從眉角劃到顴骨。
他沒看蘇大壯，眼睛落在蕭鬱珩身上。
看了幾息。
“長高了。”他說。
蕭鬱珩的劍尖往下沉了一點。
柒寶兒注意到蕭鬱珩的表情有變化。不是認出了人，是在努力回想什麼。
高個子從腰間解下一塊東西，托在掌心裡遞過來。月光下能看見那是一塊銅牌，磨得很舊，上麵刻著什麼字。
蕭鬱珩看見那塊銅牌，手裡的劍慢慢垂了下去。
“周統領。”他說。
聲音很輕，像是從六年前的記憶裡挖出來的。
柒寶兒在腦子裡翻了翻。係統裡沒有這個人的資料。但蕭鬱珩認識他，而且叫他統領。
蘇三壯湊到蘇大壯旁邊，壓著嗓子問：“誰啊？”
蘇大壯搖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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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鬱珩把劍收回袖子裡，但人沒往前走。他看著那個叫周統領的人。
“你怎麼找到這裡的。”
周統領把銅牌收回腰間。“跟你一樣，鐵匣的信號。我們追了兩天。”
“你也能感知？”
“不是我。”周統領往後一偏頭，指了指馬上那個沒下來的人。“是她。”
馬背上那個人把帽簷往上推了推，露出半張臉。是個女人，看不出年紀，臉很白，嘴抿著。她沒說話，隻是朝蕭鬱珩的方向看了一眼，然後把帽簷又壓回去了。
柒寶兒盯著那個女人的位置。係統地圖上，白色標記就是她。
“你活著。”周統領說這三個字的時候，聲音比剛才低了一截。“六年了，我們一直在找你。”
蕭鬱珩站在拴馬樁旁邊沒動。他胸口被陰山撞的那一下還在隱隱作痛，虎口的血已經乾了，黏在劍柄上。
“找我做什麼。”
周統領沒有馬上回答。他往院子裡走了幾步，看見地上的絆繩，看見掀開的枯井石板，看見驢還拴在門框上嚼草。
“你一個人對付陰山？”
“沒對付住。”蕭鬱珩說。
周統領回頭看了他一眼。那道從眉角到顴骨的舊疤在月光下很明顯。他嘴角動了一下，不知道是想笑還是別的什麼表情。
“敢跟陰山動手的人不多。你爹要是知道——”
“別提他。”蕭鬱珩打斷了。
院子裡安靜了一瞬。
柒寶兒站在蘇大壯身後，一直沒出聲。她在觀察。周統領的態度不是敵意的，但她不確定這人可信不可信。白色標記在係統裡沒有任何備注，不像陰山是紅色——敵對。也不像紫色——未知。白色，空白，什麼信息都沒有。
蘇大壯把鐵匣攥著，眼睛在周統領和那兩個騎手之間來回轉。他沒說話，但身子擋在柒寶兒前麵。
蘇三壯在後麵小聲嘟囔了一句：“今天晚上來的人也太多了。”
周統領走到蕭鬱珩麵前，站定。兩人之間隔了三步。
“皇陵裡的東西，你知道了？”
蕭鬱珩抬眼看他。
“你也知道。”
“知道一部分。”周統領說，“你爹臨走前跟我說過一句話。他說，匣子開了之後，你會往皇陵去。讓我在那之前找到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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