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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馬跑了半個時辰，柒寶兒被顛得半邊身子發麻，六歲的身體在馬背上來回擺動。
電量四十六，又掉了一點，她沒開屏蔽，也沒開額外功能，單是這具小身體的消耗就已經壓不住。
前方周統領控馬極穩，那個戴帽女人坐在他身後，從上路到現在沒說過一句話，白色標記貼著地圖邊緣移動，乾淨得沒有任何備注。
柒寶兒仰頭看蕭鬱珩，低聲問：“信他幾成？”
蕭鬱珩盯著前路，手指按在韁繩上：“三成。”
“那還跟？”
“馬是真的。”
柒寶兒閉嘴了，三成信任換三匹馬，比他們兩條腿趕去皇陵強。
後麵那匹馬上，蘇三壯抱著蘇大壯的腰，臉貼在他背上嘟囔：“大壯哥，我覺著今晚夠嗆。”
蘇大壯攥緊韁繩，懷裡的鐵匣硌著胸口，他隻盯著周統領的背影，回了兩個字：“閉嘴。”
又過一刻鐘，周統領勒住馬，舊驛道在矮丘前斷開，丘上稀疏鬆影落了一地，後方橫著一圈石牆，牆頭枯草亂垂，擋住了皇陵內外。
“皇陵外牆。”周統領翻身下馬，帽簷女人跟著落地，露出的半張臉眉淡眼深，帶著異族輪廓。
柒寶兒打開地圖，紫色標記停在牆內許久，陰山的紅點還在二十多裡外，她立刻道：“人已經進去了。”
周統領回頭看她，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兩息：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蕭鬱珩擋住他的視線：“她知道得多，別問。”
周統領沒有追究，隻沿牆摸索機關，手指按過幾塊石頭都沒有反應，蕭鬱珩蹲下看見牆根一道新泥，縫隙比旁處寬。
“有人從這兒動過暗門。”
周統領摳開新泥，裡麵露出空槽，原本該嵌著的機括已經不見了。
蘇大壯抱著鐵匣走近：“進不去了？”
帽簷女人把掌心貼上石牆，閉眼片刻後開口：“東西還在，人也在甬道裡。”
柒寶兒確認紫色標記的位置，它沒到圖紙上標出的丁字甬道第三室，隻卡在中段不動。
“他被攔住了。”
周統領看向蕭鬱珩：“你爹在地宮裡設的不止一道關，能進門，不代表能走到底。”
蕭鬱珩沒接話，圖紙隻畫路線，不標關卡，他父皇給他們的，從來都不完整。
蘇三壯抬頭看著三丈高牆，喉嚨動了動：“暗門廢了，翻？”
一直沉默的短刀手從馬上卸下繩索，把綁石的一端甩上牆頭，扯了兩下確認掛牢，周統領攀繩先上。
柒寶兒看了眼電量，四十五，入陵之後若還要跑，這點餘量撐不了太久。
蕭鬱珩在她麵前蹲下：“上來。”
柒寶兒趴到他背上，蕭鬱珩一手托住她，一手抓繩攀牆，受傷的虎口被粗繩磨開，他沒有停，牆頭上的周統領伸手將兩人拽了上去。
牆內是一片空地，儘頭石山半腰開著洞口，封石碎塊散在外麵，顯然有人靠蠻力砸開了入口。
“暴力破門。”柒寶兒看著碎石，紫色標記的主人不像術士，更像練硬功的。
周統領舉目看向洞口：“進去後跟緊我，你爹說地宮裡有死路，走錯就出不來。”
柒寶兒聽見這句，心裡把周統領的位置重新放低一格，他知道路線，卻仍需要蕭鬱珩同行，說明他要的不是幫手，是鑰匙。
眾人翻牆落地，蘇三壯摔了個屁股蹲，被蘇大壯一把拖起，短刀手走在周統領身側，帽簷女人居中感知，蕭鬱珩背著柒寶兒隨後，蘇家兄弟殿後。
洞口內黑得沉，土腥氣從裡頭湧出，周統領吹亮火折子，火光照出石壁紋路和地上一串新腳印。
柒寶兒掃過係統，紫色標記仍在前方不動，皇陵信號卻從七格跳到九格，緊接著彈出提示。
【警告：第二信號源進入臨界狀態，預計十二分鐘後達到峰值，峰值效應未知。】
她扣緊蕭鬱珩的肩：“快走，還有十二分鐘。”
蕭鬱珩問：“十二分鐘是什麼？”
“不知道，但過了就來不及。”
周統領沒再發問，舉著火折子加快腳步，甬道隻能容兩人勉強並行，青石地麵起伏不平，兩側刻紋在火光裡一段段退後。
蘇三壯跟在後頭小跑：“十二分鐘，是一盞茶？”
柒寶兒回頭：“差不多。”
沒人再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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