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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山彎後走出來的女人沒有戴帽子，亂發搭在肩上，手裡提著一個滲血的布包。
趙叔的拇指頂開刀鐔，目光落在布包底下滴落的暗紅上。
女人停在十步外，把布包扔到地上，布料散開，露出一顆睜著眼的人頭。
那是前麵放哨的灰衣人。
“自己人。”女人說。
趙叔的手收緊，刀鋒露出半寸，“你殺了他？”
女人指了指人頭的嘴，“他要放信號。”
灰衣人上前用刀尖挑開，果然從人頭嘴裡挑出半截紅色竹筒，又從屍身懷裡摸出另半截。
那是官兵聯絡用的紅引子。
趙叔看向顧清源，臉色沉得難看。
顧清源躺在板車上，輕輕歎氣，“趙叔，我爹身邊到底混進了多少朝廷的人？”
趙叔沒有答。
蕭鬱珩抱著柒寶兒，看著那個叫十一的女人。
她在地宮裡少言，出林子後失蹤，此刻又帶著內奸的人頭回來，周統領昏迷前那句別信，反倒更難落定。
柒寶兒盯著十一腰間，低功耗掃描裡，她身周有一圈雜亂電磁波動。
“你帶了什麼？”柒寶兒問。
十一看她一眼，從腰帶裡摸出一塊黑沉沉的鐵，鐵上吸著鋼針和鐵屑。
“避邪。”
柒寶兒明白了，強磁場觸發了係統避讓，地圖才一直標不出她。
蕭鬱珩沒有追問，他現在隻要周統領活著。
“繼續走。”他說。
趙叔看了十一一眼，收刀入鞘。
十一沒有解釋，跟在板車旁。
蘇大壯抱著鐵匣落後幾步，貼到蘇三壯耳邊，“三壯，我總覺得她要搶這東西。”
蘇三壯吸了吸鼻子，視線往十一身上一掃，“哥，她身上有血味，還有豬油味。”
蘇大壯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，“閉嘴。”
隊伍繼續往前，山路漸窄，兩側枯樹增多，氣氛被那顆人頭壓得沒人再開口。
蕭鬱珩抱著柒寶兒，能感覺到她身子輕得過分，可昨夜嚼碎能量核心時，那股力氣絕不該出現在六歲孩子身上。
“那個東西對你有影響嗎？”他問。
柒寶兒拍了拍肚子，“飽了，還能多跑一會。”
蕭鬱珩沒再問。
顧清源靠在板車上，目光落到十一身上，“十一姑娘，你這身手，待在禁軍可惜了。”
十一不答。
顧清源笑意淡下去，閉目養神。
趙叔走在前頭，心裡越壓越沉。
少年年紀不大，卻能在死人頭前不改聲色；蘇家兄弟看著蠢，手卻從沒離開鐵匣；那個六歲丫頭眼睛會變色，還能吃鐵塊。
這些事，必須儘快報給師父。
柳縣城牆矮舊，城門口有差役盤查，趙叔帶人繞到西門。
西門守著兩個便服漢子，見趙叔過來，立刻迎上。
“溫大夫在嗎？”趙叔問。
“在後院。”
一行人進了雜貨鋪，後院堆著貨箱，一個白發老頭正在曬草藥，看見顧清源被抬進來，眉頭先皺了皺。
“清源，你這腿今年第三回了。”
顧清源苦笑，“溫叔，先看他。”
溫大夫翻開周統領眼皮，又搭了脈，臉色沉下去。
“什麼傷？”
短刀手答：“折扇裡射出一道白光。”
溫大夫收手，“心脈斷了三根，氣血堵在胸口，我能吊命，要治好得要藥引。”
短刀手上前半步，“什麼藥？”
“百年山參，或武陵血竭，柳縣都沒有。”
蕭鬱珩聽見武陵二字，眼底微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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絹帛第三行寫著，持令者可調青州和汝南及武陵三地暗衛。
“去武陵。”蕭鬱珩說。
溫大夫看他一眼，“撐不到，快馬也要三天，他最多兩天。”
院中安靜下來。
柒寶兒坐在貨箱上，係統掃過周統領的胸口。
【診斷結果：心肌受損，能量殘留度百分之十五，建議導入相反極性能量，中和殘留能量，恢複心肌活性。】
柒寶兒看了看自己的手，昨夜吃下的能量核心還沒完全轉化，正好能抵消白光殘留。
“我能治。”她說。
溫大夫沉臉，“小姑娘，這不是玩鬨。”
蕭鬱珩看著柒寶兒，“怎麼治？”
柒寶兒跳下貨箱，走到周統領身邊，“都出去。”
溫大夫還要開口，趙叔卻看向蕭鬱珩。
蕭鬱珩說：“讓她試。”
顧清源靠在板車上接了一句，“溫叔，反正你也說隻剩兩天，不妨賭一把。”
短刀手咬牙點頭，“聽公子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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