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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陰山的人沒有動。
白衣站在峭壁頂端，麵具朝下，一排的，數不清幾十個還是上百個。風從穀口灌進來，白色衣擺齊翻動。
李無憂和十一跑到一半，也停了。
李無憂的臉很難看。他站在半坡上，背靠石壁，手裡已經沒有折扇，隻剩一根光禿禿的扇柄。十一握著劍退到他身側，目光往上掃了一圈，嘴唇抿緊。
柒寶兒站在原地，超頻模式還沒退出。
【當前電量八十七，超頻模式剩餘時間四分鐘。】
她抬頭看峭壁上的白衣人。係統地圖上，這些人全是紅點。密麻，像一把紅豆撒在屏幕邊緣。
數量太多了。
“顧天成。”峭壁上傳來聲音，不高不低，卻整個峽穀都聽得見，“你把東西帶出來了？”
顧天成站在馬車旁邊，臉上的笑已經沒了。他沒有抬頭看說話的人，而是看著地上的碎石。
“陰山的人怎麼知道我們走這條路？”蕭鬱珩問他。
顧天成沒答。
顧清源從馬車裡探出半個身子，看了他師父一眼，又看了看峭壁上的白衣人，聲音很輕：“師父，趙叔是雙麵的，他往兩邊送了消息。”
顧天成嗯了一聲。
趙叔被他一招打斷手腕扔在柳縣，但消息已經送出去了。他在柳縣關了趙叔，沒想到趙叔還有第三條線。
陰山。
“你們認識？”蕭鬱珩問。
顧天成終於抬頭看了一眼峭壁，“陰山跟我爭了二十年。他們也要銅鼎。”
蕭鬱珩把這條信息咽下去了。
想要銅鼎的人，不止顧天成一個。絹帛上的鐵礦、糧倉、暗衛，是複國的家底。銅鼎是什麼？為什麼人都想要？
他現在問不了。
峭壁上的白衣人開始往下移動。不是跳，是貼著石壁走，速度很快，像壁虎一樣。
顧天成的人還剩十幾個，剛才跟李無憂的黑衣殺手打了一場，折了五六個，剩下的也帶著傷。
“殿下。”顧天成看向蕭鬱珩，“你那個丫頭，還能動多久？”
柒寶兒看了眼係統。
【超頻模式剩餘時間三分十二秒。】
“三分鐘。”她說。
顧天成點頭，從腰間抽出一柄短刀。
“夠了。”他說，“三分鐘之內，我帶人撕開一個口子，殿下往西走，翻過那麵矮坡就是河道，順河往下，十裡外有渡口。”
“你呢？”蕭鬱珩問。
顧天成笑了一下，“我跟陰山的賬，該算一算了。”
顧清源在馬車裡喊：“師父。”
顧天成沒回頭，“清源，你跟著殿下走。你那條腿，留下來也是累贅。”
顧清源張了張嘴，沒說出話。
白衣人已經下到半坡。
蕭鬱珩沒有廢話。他彎腰把柒寶兒抱起來，翻身上馬。
“蘇大壯，跟上。”
蘇大壯抱著鐵匣，拽起蘇三壯就跑。蘇三壯腿軟，被他哥拖著走，鞋都快跑掉了。
短刀手架著周統領上了馬車，顧清源還在車裡，馬車調轉方向往西衝。
顧天成一聲長嘯，手下剩餘的人全部迎上白衣人。
峽穀裡響起兵器碰撞聲。
柒寶兒趴在蕭鬱珩肩上回頭看。顧天成的短刀很快，一刀劃開一個白衣人的麵具帶子，露出底下的臉。
年輕，瘦，眼珠顏色很淡。
第二刀劃在那人喉嚨上。
但白衣人太多了。前麵倒一個，後麵湧上來三個。顧天成的人被壓著打，退了幾步。
“別看了。”蕭鬱珩踢馬，“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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馬衝出峽穀窄口，矮坡就在前方。
柒寶兒的係統地圖上，身後的紅點沒有追過來。陰山的人盯著顧天成，暫時沒分兵。
但李無憂的白色標記在動。
他沒有跟陰山的人待在一起，而是繞著山脊往西跑。
跟他們同一個方向。
“李無憂在繞路。”柒寶兒說。
蕭鬱珩眯了下眼。李無憂沒有折扇了，兩顆能量核心都被柒寶兒吃了，他現在應該沒有多大威脅。
但十一還在。
十一的劍法很快，周統領擋了一次白光已經吐血，短刀手打不過她。
“十一跟他在一起嗎？”蕭鬱珩問。
柒寶兒看地圖。白色標記隻有一個。
“沒有。十一不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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