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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馬蹄聲越來越近。
蕭鬱珩的手按在劍柄上。蘇大壯把鐵匣往懷裡又塞了塞，蘇三壯光著一隻腳往他哥背後縮。
沈驚蟄轉頭看了一眼對岸，臉上的緊張散了。
“是我的人。”
樹叢裡衝出七匹馬，馬上的人穿著獵戶打扮，腰間掛刀，背上背弓。領頭的是個三十來歲的壯漢，看見沈驚蟄，勒馬喊了一聲：“三爺，找到了？”
沈驚蟄朝馬車那邊一指：“二師弟在這。”
壯漢看了眼馬車上的顧清源，又看了眼周圍這些人，猶豫了一下沒過河。
顧清源撐著車沿看那七個人，眉頭皺了一下：“沈驚蟄，你從哪弄來的人？”
“白鶴村。”沈驚蟄說，“師兄死後，嫂子一個人撐不住莊子，我回來幫忙，順帶收了些人。”
蕭鬱珩聽見白鶴村三個字，看了顧清源一眼。
顧清源也在看他。兩個人的目光碰了一下，都沒說話。
剛才顧清源說，顧天成大弟子的遺孀住在白鶴村，可能知道地宮第二條路的位置。現在沈驚蟄從白鶴村來了。
柒寶兒趴在蕭鬱珩肩上，對著係統標注看了兩眼。綠色，友方。但係統隻給了百分之七十八的匹配度。
“他跟任務有關係。”柒寶兒小聲說。
蕭鬱珩嗯了一聲，沒多問。
沈驚蟄回頭看他，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息。十五六歲的少年，個子比蕭鬱珩高出大半個頭，但看蕭鬱珩的眼神裡有股說不清的東西。
“二師弟，這位是？”
顧清源張了張嘴，不知道怎麼介紹。叫殿下？在這荒郊野外，七個外人麵前？
蕭鬱珩替他解圍了：“路上認識的，姓蕭。”
沈驚蟄點點頭，沒追問。他蹲下來看了看顧清源的腿，臉色不好看：“誰乾的？”
“李無憂。”
沈驚蟄的眼皮跳了一下。他站起身，往峽穀方向看了一眼。
“師父呢？”
“在後麵擋人。陰山的。”顧清源說。
沈驚蟄握著弓的手收緊了。他往回走了兩步，又停住。
顧清源在後麵說：“你回去也沒用，師父讓我跟他走。”
沈驚蟄站在那裡，背對著眾人，肩膀繃了一會兒，轉過身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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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走哪？”
“武陵。”蕭鬱珩說。
沈驚蟄看著他。十二歲的少年騎在馬上，肩上趴著個小丫頭，身後跟著兩個抱鐵匣的憨貨，說話的口氣卻不像個孩子。
他看過太多江湖人，這種人通常有兩種，一種是裝的，一種是真的。
“你去武陵乾什麼？”沈驚蟄問。
“找人。”
“找誰？”
蕭鬱珩沒答。
顧清源在馬車上咳了一聲：“三師弟，嫂子還好嗎？”
沈驚蟄收回看蕭鬱珩的目光：“還行。莊子上的田今年收成不錯，就是總有人來打秋風。”
“什麼人？”
“縣衙的。說大師兄欠著稅沒繳，要收地。我回去之後打跑了兩回，消停了。”
顧清源笑了一聲，笑完又嘶了一下，碰到腿了。
蘇三壯在旁邊光著腳跳，碎石紮得他站不住。蘇大壯看了他一眼：“你站馬車上去。”
“鐵匣……”
“放不下就抱著站。”
蘇三壯爬上馬車，一隻手扶著車沿，看了看身邊躺著的周統領，又看了看顧清源的傷腿，小聲說：“這車上怎麼全是傷號。”
顧清源瞥他：“你也想當傷號？”
蘇三壯把嘴閉上了。
沈驚蟄朝對岸打了個手勢，七個獵戶趟水過來。他安排了兩個人在前麵探路，兩個人斷後，剩下三個跟著馬車。
隊伍沿河往下走。
柒寶兒趴在蕭鬱珩肩上，看著地圖。李無憂的白色標記還在移動，速度比他們快，正在從山脊繞到前麵去。
“他要截我們。”柒寶兒說。
蕭鬱珩想了想：“他沒武器了。”
“但十一可能跟他彙合。”
蕭鬱珩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窄劍。十一的劍法比他快，正麵打他接不住幾招。周統領傷了，短刀手一個人打不過。
顧天成的人折了大半，現在能打的就是沈驚蟄和他帶的七個獵戶。
“沈驚蟄什麼水平？”蕭鬱珩問柒寶兒。
柒寶兒掃了一眼。係統評估需要看到對方出手才能給數據，現在隻能看基礎體征。
“心率很低，肌肉密度高，常年練弓的人，臂力應該不錯。遠程輸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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