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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李無憂的標記退了。
柒寶兒盯著那個白點看了好一會兒，白點沒有再動。停在三百步外，不進不退。
“他不打了？”蘇三壯探著脖子問。
沒人理他。
蕭鬱珩站在船尾，手還按在劍柄上。船行到河中央，水流推著船體晃了一下。
“他在等什麼？”蕭鬱珩問。
柒寶兒沒有答案。係統隻能標位置，不能讀心。
沈驚蟄騎馬趟到船側，水到馬腹，他弓沒摘下來，手指搭在弦上。
“對岸有樹林，適合埋伏。”沈驚蟄說。
蕭鬱珩看了一眼對岸。河對麵確實是一片枯林，樹乾密，視野差。
“他要是在林子裡等，我們上岸就是靶子。”
沈驚蟄看著對岸，想了想：“我先過去。”
他沒等回應，夾了下馬腹，黑馬往前衝了幾步，濺起半人高的水花。馬上了岸，沈驚蟄翻身下來，摘弓搭箭，彎腰進了林子。
兩個獵戶跟上去了。
船還在往前走。船上的人都安靜，隻有水拍船底的聲音。
蘇三壯蹲在船頭，光著的那隻腳泡在滲進來的水裡，冰得他直抽氣，但不敢出聲。蘇大壯瞪了他一眼，他把腳縮回來，踩在鐵匣上。
蘇大壯又瞪他。
蘇三壯把腳挪開了。
一刻鐘後，沈驚蟄從林子裡出來了，朝船上打了個手勢。
沒人。
蕭鬱珩鬆了鬆手指。
船靠岸，眾人下來。馬車的輪子重新裝上，周統領被抬回車上。整個過程李無憂的標記沒有再動。
柒寶兒趴在蕭鬱珩肩上，盯著那個白點。
“他真走了？”
“沒走。還在原地。”
蕭鬱珩想了想。李無憂折扇沒了，能量核心也沒了。他現在手裡唯一能用的人是十一。但十一在哪，係統看不見。
“他在等十一。”蕭鬱珩說。
柒寶兒覺得這個判斷合理。李無憂一個人追上來沒有意義，他得等到十一歸位才有戰力。
“那我們快走。”柒寶兒說。
隊伍重新上路。沈驚蟄的獵戶在前麵開路，馬車在中間，蕭鬱珩騎馬跟在車旁。
走了約兩裡，枯林過了，路開始變平。柒寶兒回頭看地圖，李無憂的白點終於動了。
往回走的。
他退了。
柒寶兒把這個消息告訴蕭鬱珩。
蕭鬱珩沒有放鬆。退了不代表安全，隻代表對方在重新布局。
“去武陵要多久？”蕭鬱珩問沈驚蟄。
“快馬一天半。我們這個速度，兩天。”
兩天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蕭鬱珩在心裡盤。兩天時間，夠李無憂調人了。陰山那邊也是。顧天成能不能脫身還不知道。
“白鶴村呢？”
沈驚蟄看了他一眼：“白鶴村在武陵城外三十裡。我們順路。”
蕭鬱珩點頭。
顧清源從馬車裡伸出頭：“三師弟，嫂子那邊……師父有沒有留過什麼東西？”
沈驚蟄走在馬旁邊，聽見這話腳步頓了一下。
“什麼東西？”
“一條路。”顧清源說，“地宮的第二條路。”
沈驚蟄沉默了幾步。
“大師兄死之前，跟嫂子交代過一些事。我不知道具體內容，嫂子沒告訴我。”
顧清源哦了一聲，不再問了。
蕭鬱珩把這個信息記下來。顧天成大弟子的遺孀，確實可能掌握關鍵信息。沈驚蟄在白鶴村待了幾年都不知道，說明那個女人嘴很緊。
嘴緊的人不好對付。
“你嫂子什麼脾氣？”蕭鬱珩問。
沈驚蟄看著他，表情有點古怪。一個十二歲的少年問一個寡婦什麼脾氣，這個問題聽著就不對勁。
“……不好惹。”沈驚蟄說。
蕭鬱珩沒再問。
天色暗下來的時候，隊伍在一處廢棄的獵棚歇腳。獵棚不大，擠一擠能塞十幾個人。
溫度降得快，蘇三壯搓著手跳腳。蘇大壯把他按住：“別跳了，地板要塌。”
蘇三壯蹲下來，把光著的那隻腳塞進蘇大壯的袖子裡。蘇大壯嫌棄地把他推開，又把他拽回來。
“你腳上有味。”
“那不穿鞋能怪我嗎？”
沈驚蟄從馬背上解下一雙舊靴子扔過來。蘇三壯接住，套上腳，大了兩號，走路啪嗒啪嗒的。但至少不冷了。
“謝了。”蘇三壯咧嘴笑。
沈驚蟄沒應聲，在棚子外頭生火。
短刀手給周統領喂了些水。周統領的氣色比白天好了些，眼睛能睜開了，但說不了話。他看見蕭鬱珩，嘴唇動了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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