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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少爺？”他的聲音從隔壁傳來，帶著鼻音，“你們什麼時候回來的？”
蕭鬱珩沒答。
蘇大壯推開門走過來，頭發支棱著，臉上有枕頭印。他看了看窗邊坐著的蕭鬱珩和柒寶兒，又看了看床上睡著的沈驚蟄，表情複雜。
“所以昨晚你們出去了，我全程沒醒？”
“你呼嚕打得挺響。”柒寶兒說。
蘇大壯站在那裡，半天沒說話。
“……那我到底是來乾什麼的？”
蕭鬱珩終於轉過頭看了他一眼。
“看門。”
蘇大壯張了張嘴，把那口氣咽回去了。
樓下周叔的聲音傳上來：“吃早飯了，麵還是餅？”
蕭鬱珩站起來，把窗戶推開一條縫，晨光灌進來。遠處能看見城東方向的屋頂，鐵索橋的影子隱在房簷後麵。
今天白天，他得搞清楚兩件事。
那東西要的是什麼“東西”。
以及——鐵索橋那五個人，從陰山傷員嘴裡審出了多少。
早飯是兩張餅加一碗稀粥。周叔手藝一般，餅烙得硬邦邦的，蘇大壯啃了兩口，用粥泡著才咽下去。
蕭鬱珩沒吃幾口，坐在桌邊想事情。
沈驚蟄被叫起來了，臉上還有睡痕，端著碗站在門口吃。
“今天什麼安排？”蘇大壯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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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鬱珩沒答他，先看柒寶兒。
“橋那邊什麼情況？”
柒寶兒看了看。“五個點還在，多了一個——昨晚那個傷的。六個人聚在橋頭西邊的一間屋子裡，沒動。”
“陰山城裡的呢？”
“東街那三個走了兩個，往南去了。城北那個——”柒寶兒頓了一下，“沒了。”
“沒了是什麼意思？”
“昨晚那個就是城北那個。現在在橋頭那間屋子裡，跟那五個人待一起。”
蕭鬱珩把餅放下。
陰山城裡還剩四個散兵。領頭的那個廢了，被人扣著。短時間內陰山這邊翻不了天。
鐵索橋那撥人才是重點。
他們手裡有一個陰山的活口，審一審就能知道入口位置。加上老頭之前可能留下的外圍地形圖，他們的信息拚得比誰都快。
“沈驚蟄。”
沈驚蟄把碗放下。
“你認不認識橋頭那邊的人？”
沈驚蟄搖頭。“不認識。但昨晚看那個站崗的身形，不像江湖門派的打扮。”
“什麼打扮？”
“短褐、束腰、腰後別刀。像是跑鏢的，或者軍伍裡退下來的。”
蕭鬱珩把這個記下了。
“我要去城東轉一圈。”他說。
蘇大壯放下碗。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你留著。”
“又留？”
“你這張臉太大了，走哪都顯眼。”
蘇大壯低頭看了看自己。他一米八幾的個子，膀子寬得能擋門，確實不像個小城裡討生活的。
“……那你帶誰？”
“我一個人。”
沈驚蟄皺了下眉。“殿下，你一個人出去——”
“一個十二歲的小孩在街上走，誰看？”蕭鬱珩把帽子扣上，“你們兩個跟著我，反而像是大人帶著少爺出門，三個人的組合太紮眼。”
沈驚蟄張了張嘴，沒反駁。
這話有道理。武陵是小城，外來人多了會被注意。一個大人帶著小孩正常，兩個壯漢帶著一個小孩就奇怪。但一個小孩單獨走街串巷，根本沒人多看一眼。
“柒寶兒跟我。”蕭鬱珩把柒寶兒塞進背上的布兜裡。
“有事怎麼聯係？”沈驚蟄問。
“午時前回來。回不來你再出來找。”
蕭鬱珩下了樓，跟周叔打了個招呼就出了門。
巷子裡沒人。清早的光打在牆上，地麵是乾的，昨晚那點露水已經蒸了。
他出了死巷拐上街麵，把步子放慢。
一個穿布衣的孩子，帽簷壓著半張臉，背上鼓囊囊的——看著就是個趕路的。武陵城來往外鄉人不少，沒人多看。
“帶我去城東。”他小聲說。
柒寶兒在他背上嘀咕：“往前走，第二個路口左拐。”
蕭鬱珩按她說的走。
走了一段，街麵上的人多了起來。挑擔子的、賣菜的、趕驢車的，吆喝聲混在一起。
他的目標不是鐵索橋。白天過去太蠢。
他要找的是另一個東西。
宋氏說“抬著東西去見它”。什麼東西能讓一個守門的認了就放行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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