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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兩個人拐進巷子的時候，蕭鬱珩才把氣喘勻。
沈驚蟄跑得快，柒寶兒夾在他臂彎裡，頭還往後麵轉著。
“他沒追過來。”柒寶兒說，“趴在河灘上，沒動了。”
蕭鬱珩停下腳步。
沒追過來。也沒動。
“死了？”
柒寶兒盯了幾息。“點還在，沒死。但不動了。”
受傷，爬出來就趴下了。下麵到底什麼東西，能讓一個陰山帶刀的人跑出來就趴倒。
“橋頭那五個人呢？”
“有兩個動了。往河灘方向走。”
發現了。
蕭鬱珩扯了一下沈驚蟄的袖子，兩個人加快速度，貼著牆根往回走。
走了一段，柒寶兒又開口：“橋那邊的兩個人到河灘了，趴著那個被他們拖走了。”
蕭鬱珩腳步沒停。
陰山的人被鐵索橋那撥人撿了回去。有意思。偷人的被偷了人，人還廢了半個。
回到客棧後巷的時候，沈驚蟄把柒寶兒遞給蕭鬱珩，自己先翻牆上去確認了一圈，才把手伸下來。
蕭鬱珩翻進院子，鞋底落在青磚上，輕輕一響。
樓上蘇大壯的呼嚕還在打。
三個人回到房裡。沈驚蟄把窗戶合上，用門栓別了一下。蕭鬱珩把柒寶兒放回桌上，自己在床沿坐下來。
屋裡沒點燈。月光從窗縫裡漏進來一條線。
“那個老頭，死了。”蕭鬱珩說。
沈驚蟄站在門邊，回頭看他。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他的點不動了。陰山那個人跑出來的時候隻有他自己。”蕭鬱珩把鞋脫下來放在床邊，“下麵有東西殺了老頭，那個人沒殺掉，但把他弄傷了。”
沈驚蟄沒說話。
柒寶兒在桌上盤著腿，歪了腦袋。“老頭那個點消失了。”
“什麼時候消失的？”
“剛才。”
消失了。不是不動，是消失。
死透了。
屋裡安靜了一會兒。
“宋氏說的那句話。”蕭鬱珩的聲音很平，“有人守著，不是死物。”
沈驚蟄想到什麼，臉色有點不好看。“活的？下麵守著活的東西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能殺人。”
蕭鬱珩把腳縮到床上，盤腿坐著。他在想一件事。
陰山那個人跑出來了。說明那東西不是追出來的——或者追了一段就不追了。它守在裡麵某個位置，過了那個位置就會動手。
柒寶兒記下的路線，到老頭的點不動為止，那就是安全範圍的終點。
再往前，就是那東西的地盤。
“柒寶兒，他們走到的最遠的地方，離入口多遠？”
柒寶兒算了算。“直線距離大概一百二十步，但拐了三個彎，實際走了快兩百步。”
兩百步。比那張半截圖上標的多了一段。
“你記下來的路線，跟我懷裡那張圖能對上嗎？”
柒寶兒想了想。“前半段能對上。圖上畫的第一個岔口，跟他們第一次拐彎的方向一樣，都是往左。”
蕭鬱珩點頭。
圖上畫到岔口就沒了，但柒寶兒記到了兩百步。多出來的那一截路，是陰山替他填上的。
“然後呢？兩百步之後？”
“之後老頭的點就不動了。”
兩百步，第三個彎之後，碰上了那東西。
蕭鬱珩把手伸進懷裡摸那張紙。紙還在，沒濕。他沒拿出來，隻是確認了一下。
“那陰山受傷的人呢？”他問。
“被拖到橋頭那邊去了。五個點聚在一起。”
鐵索橋那撥人把陰山的人撿了回去。不是救人，是要審。
一個從地底下跑出來、滿身是血的人，身上帶著的情報比嘴裡說出來的值錢。
蕭鬱珩靠在牆上，把眼睛閉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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腦子裡理了一下現在的局麵。
陰山：少了一個精銳，少了一個帶路的老頭。城裡還散著五個探子，但沒有入口信息，也沒有向導了。短時間內進不了地宮。
鐵索橋那撥人：有五個人，撿了陰山一個傷員。如果從傷員嘴裡審出入口位置，他們就能進去。而且他們手上可能還有那張外圍圖——老頭雖然死了，圖未必在老頭身上。
李無憂：傍晚進城，在後麵等著。還沒動。
他自己：有入口位置，有柒寶兒記的兩百步路線，知道兩百步之後有危險。
缺的是——怎麼過那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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