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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蘇大壯把甘蔗嚼完了，渣子吐在牆角。
“那現在怎麼辦？”
蕭鬱珩沒說話。他站在窗邊，手指在窗框上敲了三下，停了。
李無憂的人跟鐵索橋那撥人接上頭。兩撥人合到一塊，人數就不是五六個了，可能是十幾個。入口位置他們有了，外圍圖可能也有，現在又多了李無憂這條線——李無憂手裡有什麼他不知道，但這個人從來不做虧本買賣。
他願意派人去跟鐵索橋那撥人碰麵，說明他有籌碼。
“柒寶兒，那個新來的點還在屋裡？”
“在。沒出來。”
談得不短。不是遞個話就走的事，是在談條件。
沈驚蟄把刀擱在桌上，坐下來。他沒問下一步怎麼做，因為他知道蕭鬱珩在想。等著就行。
蕭鬱珩在想的事情不止一件。
鐵索橋那撥人知道了入口，但他們不一定知道下麵兩百步之後有什麼。陰山那個傷員能告訴他們的——頂多是“下麵有東西會殺人”。至於怎麼過，那個人自己都沒過去，嘴裡吐不出來。
所以鐵索橋那撥人現在的狀態是：能進去，但不知道怎麼出來。
李無憂呢？他知不知道那個守門的東西？
蕭鬱珩把手從窗框上收回來。
不知道。信息不夠，猜不了。
但有一件事是確定的——不管那兩撥人怎麼合作，隻要他們下去拿了東西，出來的時候都得麵對同一個問題。
“墓主認的人”的屍體。
誰都繞不過去。
這就是他的機會。
“沈驚蟄。”
“嗯。”
“顧天成的大弟子，叫什麼？”
沈驚蟄想了想。“大師兄姓陸，叫陸遠山。十五年前死的。”
“死在哪？”
“師父說死在地宮裡麵。”沈驚蟄頓了一下，“但屍體被帶出來了。”
蕭鬱珩轉過頭。
屍體被帶出來了。
這句話的意思是——陸遠山進了地宮，走完全程，死了，然後他的屍體被人從裡麵帶出來。
誰帶出來的？
“師父把他背出來的。”沈驚蟄說，“我聽二師兄提過一次，說師父當年進去把大師兄的屍體背了出來。”
蕭鬱珩盯著沈驚蟄的臉。
顧天成進去過。
他帶著大弟子的屍體出來了。
守門的東西放了他走。
因為他帶的屍體——是“墓主認的人”。
蕭鬱珩的腦子轉得很快。陸遠山是墓主認的人？為什麼？一個十幾年前死在裡麵的人，憑什麼被墓主認？
除非不是憑陸遠山本人。
是憑別的。
“陸遠山進去的時候帶了什麼東西？”
沈驚蟄皺了下眉。“這我真不知道。師父從來沒細說過那次的事。”
蕭鬱珩在屋裡走了兩步。
線索斷在這裡了。顧天成不在，問不了。城隍廟的紙條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到他手上。
柒寶兒在桌上盤著腿，看了蕭鬱珩兩眼。
“你著急了。”
“沒有。”
“你走路的時候左腳比右腳快半步，說明你在急。”
蕭鬱珩停下來。
他確實急。鐵索橋那撥人隨時可能動，李無憂的人加進去之後更不好對付。他現在手裡有入口、有路線、有“需要屍體”這個信息，但最關鍵的一環——什麼屍體——他不知道。
樓下傳來拍門聲。
三個人同時看向門口。
蘇大壯從院子裡喊：“有人敲門！”
沈驚蟄已經把刀拿起來了。
周叔的聲音從下麵傳來：“誰啊？”
門外一個聲音，壓得很低：“城隍廟，第三格。”
蕭鬱珩的腳步已經到了樓梯口。
周叔看了他一眼，蕭鬱珩點了下頭，周叔把門栓拉開。
進來的是個年輕人，二十出頭，不是昨天那個。瘦，個子矮，穿著短打，手裡攥著一張紙條。
“找少爺的。”他把紙條遞過來。
蕭鬱珩接過去展開。
紙條上隻有一行字，不是顧天成的筆跡，是十一的人代寫的。傳話格式，問答對應。
“大弟子進去時帶了一塊令牌。銅的，上麵刻著個'守'字。令牌是地宮裡麵拿出來的，第一次是大弟子從外圍水道裡撈上來的。墓主不知道是誰。但師父說，令牌在手，裡麵的東西就不攔。”
蕭鬱珩把紙條看了三遍。
令牌。
銅的，刻著“守”字。
帶著令牌，守門的東西就不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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