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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蘇大壯話沒說完，被蕭鬱珩看了一眼，自己把嘴閉上了。
“別把他們當打頭陣。”蕭鬱珩坐回床沿，“讓他們先觸發那東西，間隔一出來，沈驚蟄進去摸令牌。”
沈驚蟄把刀柄往掌心裡壓了壓，“三件事，鐵索橋什麼時候進，咱們怎麼跟，三息夠不夠從屍體邊退回來。”
蕭鬱珩看向柒寶兒。
柒寶兒算了片刻，“趙老頭死在第三個彎後七步，彎道附近就是邊界，三息跑七步，夠。”
夠是夠，前提是路上不絆腳。
蘇大壯探頭，“誰進去？”
蕭鬱珩沒說話，隻看沈驚蟄。
沈驚蟄提了提刀，“我。”
“跑得過人？”
“跑不過馬，跑人夠用。”
蕭鬱珩點頭，“不用打，也別照麵，他們一觸發，你貼後摸過去，拿了東西就退回彎道。”
“令牌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，腰間，懷裡，手上，都有可能。”
沈驚蟄扯了下嘴角，“那我得摸一圈。”
“摸到硬物就拿，別挑。”
蘇大壯插了一句，“萬一摸到骨頭呢？”
屋裡沒人接話。
蕭鬱珩把所有關節重新扣了一遍，成敗隻看時機，鐵索橋那撥人一動，他必須先知道。
“柒寶兒，他們離開那間屋子，你看得見？”
“看得見，一動我就喊。”
“到入口多久？”
“一刻鐘。”柒寶兒停了停，“等他們到入口再從客棧跑，追不上。”
蕭鬱珩也算到了。
得提前蹲到河灘附近，等他們下去，再壓著距離跟進去。
“下午申時走，天黑前到河灘，找地方藏著。”
沈驚蟄應了一聲，又問，“昨晚那條縫，還開著嗎？”
蕭鬱珩停了半息。
昨晚離開時縫還在，可機關會不會複位，沒人知道。
“柒寶兒，能看入口下麵嗎？”
“看不了，我隻能看活點，石頭又不活。”
若縫合上，就得重新開，銅釘昨晚卡在凹槽裡，沒人動過才行。
鐵索橋那撥人審過陰山傷員，入口位置也許有，開法也許也有。
“他們可能知道銅釘。”蕭鬱珩說。
沈驚蟄道，“他們開完會關嗎？”
“不知道，昨晚陰山的人爬出來後，縫還開著。”
沈驚蟄沒再問。
柒寶兒托著腮，“還有一件事，他們今晚不去呢？明天呢？後天呢？你在河灘邊耗著？”
蕭鬱珩坐回去。
這才是麻煩。
“李無憂的人剛談完，鐵索橋有入口有圖，他有人有錢，分完賬就會動，最快今晚，最慢明天。”
“你這麼懂李無憂？”
“我懂生意人。”
蘇大壯蹲在門口，“少爺，這回我能跟嗎？我力氣大，萬一搬石頭呢？”
“你留下等顧天成的消息。”
蘇大壯臉垮了，“又是我。”
沈驚蟄補了一句，“你腳步重。”
蘇大壯低頭看自己的腳，沒法反駁。
一百七十斤踩在碎石灘上，動靜跟敲鼓差不多。
“行。”他把腦袋歪到一邊，“你們小心。”
事情定下，申時出發，天黑前藏到河灘附近，柒寶兒盯點，鐵索橋一動，他們跟進。
剩下隻有等。
蕭鬱珩和衣躺下，閉眼就睡。
昨晚到現在沒合眼，今晚也未必有機會睡。
柒寶兒蹲在桌上，盯著自己的地圖。
過了一會兒，她忽然開口，“沈驚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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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驚蟄睜眼。
“李無憂的人出來了。”
沈驚蟄沒叫蕭鬱珩，自己湊過去，“去哪？”
“回南邊，走得急。”
談完了。
沈驚蟄站在窗邊等了片刻，回頭看床上的蕭鬱珩。
呼吸已經平了。
十二歲的人，撐到這會兒才倒下。
他把窗戶關嚴，坐到門口，刀橫在膝上。
樓下周叔掃著院子，掃帚擦過地麵，一下接一下。
半個時辰後，柒寶兒又叫他。
“沈驚蟄。”
“說。”
柒寶兒盯著地圖，“鐵索橋那邊多了三個點，從南邊來。”
沈驚蟄的手按住刀柄，“李無憂的人？”
“嗯，直接進了那間屋子。”
談完就調人，動作比蕭鬱珩估得還快。
沈驚蟄起身，走到床邊推了蕭鬱珩一下。
蕭鬱珩睜眼，“什麼事？”
“李無憂又加了三個人，那間屋子裡現在九個。”
蕭鬱珩坐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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