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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沈驚蟄點頭。“看見了，但天黑，看不清臉。”
“他看見你從縫裡爬出來。”
沈驚蟄沒接話。這個確實麻煩。那人知道有別人從地宮裡出來了，但不知道是誰，長什麼樣。
“不影響。”蕭鬱珩把貼身裡衣裡的銅牌按了按，硬的硌著肋骨，“他知道有人進去過，但不知道拿了什麼。走。”
兩人從蘆葦叢下遊方向摸出去，順著水溝的暗處往回走。月亮出來了，半掛在城牆上麵，光照到河麵上晃得人眼花。
走了一段，蕭鬱珩開口。
“裡麵什麼情況？”
沈驚蟄邊走邊說，語速不快。
“黑。什麼都看不見，柒寶兒給我指路。第一個彎到第二個彎之間，地上有水，淺的，沒到腳麵。第三個彎之後空氣變了，冷。”
“老頭的屍體呢？”
“趴在地上，臉朝下。身上沒有外傷。”
蕭鬱珩停了一步。“沒有外傷？”
“沒有。我摸了一圈，衣服是完整的，沒有刀口，沒有血。就是死了。”
沒有外傷，沒有血，人直接死了。
蕭鬱珩把這個信息放進腦子裡。那東西殺人不靠武器。不是砍的，不是刺的。瞬間死亡，體表完好。
“陰山那個人呢？他身上有傷。”
“陰山那個被打出來的時候流血了。”柒寶兒從包袱裡探出頭，“趙老頭沒傷，陰山的有傷。兩個人反應不一樣。”
蕭鬱珩走了幾步沒說話。
趙老頭沒反應，直接死。陰山的有反應，受傷但活著跑了。今天鐵索橋派進去那個先行的，也是直接不動了——大概率也是沒外傷。
“那東西對沒防備的人，一下就能殺。對有防備的人，殺不死，但能傷。”
沈驚蟄接上來。“所以那個陰山的——他提前有準備？”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“他帶刀。”蕭鬱珩說，“他可能在老頭倒下的那一息就動了。”
趙老頭走在前麵，第一個觸發。陰山的走在後麵，看到老頭倒下就知道有東西動手了，立刻防禦。擋住了一部分，但還是挨了傷。
有令牌就不用管這些。
蕭鬱珩把手伸進裡衣摸了一下銅牌的邊緣。冷的，光滑的，“守”字的凹痕在拇指下麵劃過去。
顧天成說，令牌在手，裡麵的東西就不攔。
那他下次進去，帶著這塊令牌，理論上守門的東西不會動。
理論上。
“你下麵還看見什麼了沒有？”
沈驚蟄想了想。“第三個彎之後的通道比前麵寬，能站兩個人。地上有痕跡，腳印不止一種，有新有舊。牆上有刻痕，我沒來得及看清是什麼。”
“鐵索橋那幾個人呢？”
“吵。有人說不進了，有人說再試一次。我從他們後麵過的時候，他們在第二個彎那爭，誰都沒往後看。”
蕭鬱珩把嘴角動了一下。
八個人折進去六個，死一個傷一個，剩下四個一路吵著退回來。亂成這樣，後麵跟個人都沒察覺。
兩人回到客棧後巷的時候，蕭鬱珩先在牆根站了一會兒，聽了聽裡麵的動靜。蘇大壯的聲音隔著牆傳出來，在跟周叔說話，嗓門不小。
“……我跟你說，他們出去了我這心裡頭就沒底……”
蕭鬱珩翻牆上去，落進院子。蘇大壯正端著碗蹲在灶邊，看見他差點把碗扔了。
“少爺！”
“小聲。”
蘇大壯把碗往地上一擱，小跑過來。“怎麼樣？出事沒？”
“沒事。”蕭鬱珩上樓。
沈驚蟄跟在後麵把門關上。柒寶兒從包袱裡跳出來，在桌上坐了一會兒，然後倒下去平躺著。
“累了。”她說。
蕭鬱珩沒管她，把銅牌從裡衣裡拿出來放在桌上。
月光從窗縫透進來，照在銅牌表麵。東西不大，兩指寬，薄，邊角磨圓了，正麵那個“守”字刻得深，背麵光滑，沒有別的記號。
沈驚蟄湊過來看了一眼。
“就這麼個玩意兒。”
“就這麼個玩意兒。”蕭鬱珩把銅牌翻來覆去看了兩遍，重新揣回裡衣。
“接下來呢？”沈驚蟄問。
“等。”
“等什麼？”
“等鐵索橋那撥人緩過來。”蕭鬱珩把鞋脫了上床，“他們今晚死了人，不會再進。明天白天他們得重新商量，李無憂那邊也得重新評估。最快後天夜裡再動。”
“那我們——”
“後天之前進去。”
沈驚蟄看他。
蕭鬱珩盤腿坐在床上，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。
“他們在外麵猶豫的時候，我們已經進去拿東西了。等他們想好辦法再下去，東西已經不在裡麵了。”
沈驚蟄把這個事想了一遍。
令牌在手，守門的東西不攔。蕭鬱珩帶著令牌進去，直接走到最深處。鐵索橋那撥人還在外麵頭疼怎麼過守門的東西，地宮裡的銅鼎已經被搬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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