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又刪掉了。
最後她隻回複了一句。
“我很好，知舟，他去哪裡都與我無關了。”
林知舟發了一個擁抱的表情。
“那就好，念念，好好照顧自己。”
蘇念念把手機扣在茶幾上。
江嶼看著她。
“知舟也看到了？”
蘇念念點頭。
“對。”
江嶼握住她的手。
“念念，如果你難過，可以告訴我。”
蘇念念轉過頭看著他。
“我不難過，江嶼，我隻是覺得，有些人真的再也不會見了。”
江嶼把她拉起來。
“那我們也不要再想他了。”
蘇念念站起來，走到窗邊。
窗外的雪又開始下了。
“江嶼，你說一個人要犯多大的錯，才會選擇去那種地方？”
江嶼走到她身邊。
“也許不是逃避，念念，也許是他唯一能救贖自己的方式。”
蘇念念看著窗外的雪。
“那他能救贖得了嗎？”
江嶼的手落在她肩膀上。
“不知道，念念，但至少他在嘗試。”
蘇念念轉過身，看著他的眼睛。
“江嶼，如果有一天，我也犯了不可原諒的錯，你會原諒我嗎？”
江嶼握住她的肩膀。
“念念，你不會犯那種錯。”
蘇念念的手指在他胸口停了一下。
“可是江嶼，誰能保證呢？”
江嶼低頭，吻住她的額頭。
“我保證，念念，因為我了解你。”
蘇念念靠在他胸口。
“那就好。”
電視裡的紀錄片結束了，屏幕切換到其他節目。
蘇念念拿起遙控器，把電視關掉。
“江嶼，我們去睡吧。”
江嶼拉著她往臥室走。
“好。”
躺在床上，蘇念念閉上眼睛，腦海裡還是那個畫麵。
那個滿臉胡茬、眼神死寂的男人，蹲在小孩麵前，手裡拿著聽診器。
他曾經是陸家最出色的外科醫生，站在手術台上，一刀一線都精準到極致。
現在他蹲在非洲的土地上，身上的白大褂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。
蘇念念忽然明白了一件事。
有些人的懲罰，不是死亡，而是活著。
活著看著自己曾經擁有的一切，在自己手裡一點點失去。
活著在陌生的土地上，用餘生去償還那些永遠還不完的債。
江嶼的手臂環住她。
“念念，還在想他？”
蘇念念搖頭。
“不是，江嶼，我在想，有些債真的是還不完的。”
江嶼把她拉進懷裡。
“那就不要還了，念念，讓時間去處理吧。”
蘇念念靠在他胸口。
“江嶼，我想通了一件事。”
江嶼的手在她後背輕輕拍著。
“什麼事？”
蘇念念抬起頭。
“陸司珩去非洲，不是為了救贖，是為了逃避。”
江嶼看著她的眼睛。
“為什麼這麼說？”
蘇念念的手指在他胸口停了一下。
“因為真正的救贖，是麵對，江嶼，他選擇去那麼遠的地方，就是因為他不敢麵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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