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75章 屏幕上的陌生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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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後的傍晚，蘇念念坐在沙發上，手裡拿著遙控器。
電視裡正在播放一個國際新聞頻道的紀錄片專題。
江嶼端著切好的水果從廚房走出來。
“念念，吃點水果。”
蘇念念接過盤子。
“江嶼，你看，這是關於非洲紅十字會的紀錄片。”
江嶼在她旁邊坐下，看了一眼屏幕。
畫麵上是一片乾旱的土地，幾個穿著紅十字會背心的工作人員正在搭建臨時醫療站。
鏡頭慢慢推進，一個滿臉胡茬、眼神空洞的中國男人出現在畫麵裡。
他穿著臟兮兮的白大褂，手裡拿著醫療箱，正在往帳篷裡搬運物資。
蘇念念的手指在遙控器上停住了。
江嶼轉過頭看著她。
“怎麼了？”
蘇念念盯著屏幕。
“江嶼，你看那個人。”
江嶼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。
鏡頭隻停留了兩秒鐘，那個男人的側臉一閃而過。
但蘇念念還是認出來了。
那是陸司珩。
江嶼握住她的手。
“念念。”
蘇念念把遙控器放下。
“是他。”
江嶼的手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。
“你確定？”
蘇念念點頭。
“確定，江嶼，雖然隻有兩秒鐘，但我認得他。”
江嶼把她拉進懷裡。
“念念，他在那裡做什麼？”
蘇念念看著電視。
鏡頭已經切換到其他場景了。
“應該是在做醫生。”
江嶼的手落在她肩膀上。
“在非洲做醫生？”
蘇念念閉上眼睛。
“對，江嶼，他應該是在贖罪。”
江嶼沒說話，隻是把她抱得更緊。
蘇念念的手落在肚子上。
“江嶼，你說他現在過得好嗎？”
江嶼低頭看著她。
“念念，你還在關心他？”
蘇念念搖頭。
“不是關心，江嶼，我隻是在想，一個人要經曆多少，才會變成剛才屏幕上那個樣子。”
江嶼的手指在她臉上輕輕滑過。
“念念，那不是你該想的事。”
蘇念念抬起頭。
“我知道，江嶼，我隻是忽然覺得，有些人，真的是相忘於江湖了。”
江嶼把她的頭按在自己胸口。
“對，念念，相忘於江湖，這是最好的結局。”
蘇念念的手指在他衣服上慢慢收攏。
“江嶼，如果當年我選擇了他，我現在會是什麼樣子？”
江嶼的手停在她後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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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念念，別想這些。”
蘇念念閉上眼睛。
“我隻是在想，如果當年我沒有離開陸家，如果我沒有遇見你，我現在還會是我嗎？”
江嶼把她拉起來，看著她的眼睛。
“念念，你現在就是你，不管過去發生了什麼，你都是你。”
蘇念念看著他的眼睛。
“可是江嶼，我總覺得，如果沒有那四年，我不會成為現在的我。”
江嶼的手落在她臉上。
“那你後悔嗎？”
蘇念念搖頭。
“不後悔，江嶼，那四年雖然痛苦，但讓我學會了什麼是真正的愛。”
江嶼低頭吻住她的唇。
“念念，你不欠任何人。”
蘇念念靠在他胸口。
“我知道，江嶼，我隻是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。”
江嶼的手在她後背輕輕拍著。
“什麼事？”
蘇念念抬起頭。
“有些人，注定隻是生命裡的過客，江嶼，陸司珩對我來說，就是這樣的過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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