線全部移開了，有人低頭看桌麵，有人看窗外，沒有一個人敢再看屏幕。
瑪德琳夫人笑了。
“各位，我年紀大了，說話直接了些，還望海涵。”
她轉向蘇念念的方向，語氣忽然柔和下來，換成了法語。
“小蘇，剩下的事你自己處理，老太太先去喝下午茶了。”
屏幕暗了。
會議室裡安靜得能聽見空調出風口的嗡嗡聲。
高橋坐在主位上，沉默了十幾秒。
然後他站起來，整了整袖口，看向蘇念念。
“蘇小姐。”
蘇念念看著他。
高橋的腰彎了下去，九十度，標準的商務鞠躬。
“之前多有冒犯，請您見諒。”
蘇念念坐在椅子上，沒有站起來。
“高橋先生，我不需要道歉，我需要的是一個答案。”
高橋直起身。
“什麼答案？”
蘇念念把筆記本電腦合上，雙手放在桌麵上。
“主理人的確認函，什麼時候發？”
高橋看著她的眼睛，停了兩秒。
“三天之內。”
蘇念念點了下頭，站起來，拿起筆記本電腦和文件夾。
“那我等您的消息，高橋先生。”
她走到門口，停了一步，轉過頭看向那個禿頂老人。
“前輩，您剛才說我年輕，以後機會多。”
老人抬起頭，臉上的表情僵著。
蘇念念的嘴角彎了一下，弧度很淺。
“我倒覺得，前輩您年紀不小了，以後的機會可能不太多了。”
她推開門，走進走廊。
江嶼靠在走廊儘頭的牆邊，念嶼趴在他肩上睡著了，小嘴微張，口水把他肩膀上那片布都打濕了。
蘇念走到他麵前。
江嶼看著她的表情，嘴角動了動。
“結束了？”
蘇念念把文件夾塞進包裡。
“結束了。”
江嶼騰出一隻手，手指碰了碰她的臉。
“念，你臉上有笑。”
蘇念念伸手把他肩膀上念嶼的口水擦了擦。
“有嗎？”
江嶼低下頭，嘴唇貼在她耳邊。
“有，念，很好看。”
蘇念念偏開頭，拿過他手裡的包，往電梯方向走。
“走吧，江嶼，帶念嶼回去休息。”
江嶼跟在她後麵，抱著睡得正沉的念嶼。
電梯門合上之前，走廊那頭傳來腳步聲，是佐藤跑過來的。
“蘇小姐，等一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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