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08章 江嶼換尿布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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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六早上八點，保姆阿姨打來電話說家裡有急事，要請一天假。
蘇念念掛了電話，看了一眼還在睡的江嶼，把手機放在床頭，翻了個身繼續閉眼。
九點十五分，念嶼的哭聲從嬰兒房傳過來，中氣十足，整棟房子都在震。
蘇念念沒動。
江嶼從被子裡翻起來，頭發翹著三根，眼睛還沒完全睜開，腳趴在地上摸了半天才找到拖鞋。
他走進嬰兒房的時候，念嶼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小床裡，臉漲得通紅，兩條腿蹬得被子全堆到了腳底。
然後他聞到了。
江嶼站在小床邊上，手扶著欄杆，整個人往後退了半步。
念嶼的連體衣後背上洇出一塊深色的痕跡，範圍正在擴大。
“念。”
他扭過頭往臥室的方向喊了一聲。
沒人應。
“蘇念念。”
臥室裡傳來一個含糊的聲音。
“嗯？”
“你女兒炸了。”
那邊安靜了幾秒鐘，然後傳來一聲笑，悶在枕頭裡的那種。
“你自己處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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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嶼低頭看著念嶼，念嶼也在看他，小嘴咧著，像是還挺得意。
他把袖子卷到手肘以上，深吸了一口氣，伸手去解連體衣的扣子。
扣子很小，他的手指又太長，扣了三次才解開第一顆，第二顆卡住了，他用力一扯，扣子崩到了地上。
念嶼覺得這個遊戲很好玩，兩隻腳開始更加賣力地蹬。
“別動。”
念嶼蹬得更歡了。
江嶼把連體衣從她身上剝下來的時候，手背上已經蹭到了不明物體，他的喉結動了一下，臉上的表情很複雜。
他把連體衣扔進旁邊的臟衣簍裡，拿濕巾開始擦。
擦了三張，還沒擦乾淨。
又擦了五張，情況更糟了，因為念嶼選擇在這個時候再來一輪。
江嶼把手裡的濕巾捏成一團，閉了一下眼睛。
蘇念念靠在嬰兒房的門框上，手裡端著一杯咖啡，嘴唇貼在杯沿上，肩膀在抖。
“江嶼，你把尿布墊反了。”
江嶼低頭看了一眼，確實反了，吸水麵朝外。
他把尿布翻過來，重新墊。
念嶼選擇在他剛鋪好的瞬間抬起屁股扭了一下，尿布又歪了。
“你女兒是故意的。”
蘇念念喝了一口咖啡。
“她四個月大，江嶼，她沒有故意的能力。”
“她有。”
江嶼一隻手按住念嶼的肚子，另一隻手把尿布重新對齊，粘貼扣按上去的時候才發現左邊鬆右邊緊。
他撕開重來。
這次念嶼倒是沒動，安靜靜地躺著看他，嘴裡吐著泡泡，口水流到下巴上，再流到他的手腕上。
“江嶼，粘貼扣要對齊腰線，兩邊留一根手指的寬度。”
“你站在那裡喝咖啡指導我，不如你來。”
蘇念念把咖啡杯換了隻手端著。
“不來，我今天休息。”
江嶼把粘貼扣調好，手指試了試鬆緊度，這次還行。
他從櫃子裡翻出一件新的連體衣，藍色的，上麵印著一隻鯨魚。
給念嶼穿衣服的過程比脫衣服更痛苦，兩條胳膊像兩根滑溜溜的小藕節，他剛把左手塞進袖子裡，右手就從另一邊掙出來了。
“念，她的手怎麼這麼滑。”
“你洗手了嗎？”
江嶼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他沒洗。
手上還有剛才濕巾擦完的水漬，混著嬰兒潤膚露的滑膩感。
蘇念念在門框那邊笑出了聲，咖啡差點灑了。
“江嶼，你先去洗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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