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16章 他的苦衷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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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索倫。”
江嶼跟在她旁邊，車鑰匙從口袋裡掏出來握在手心，兩個人穿過新聞中心的走廊往停車場走。
蘇念念的手機又響了一次，她低頭掃了一眼，是林夏發來的消息。
“蘇小姐，索倫在工作室裡，他沒走。”
蘇念念把手機遞給江嶼看了一眼，然後收回口袋。
“他沒走？”
“他沒走。”
江嶼拉開車門，手指在門框上停了一下。
“念，他是在等你回去處理，還是在等別的什麼？”
蘇念念坐進車裡，安全帶拉過來扣好，手指在膝蓋上叩了叩。
“他今天早上在會議室裡的表情你看見了，不像是還有底牌的人，他留下來是因為他沒有地方可以去了。”
車子從新聞中心駛出來的時候，外麵的天色已經開始暗了，冬天的奧斯陸下午三點半就開始入夜。
十五分鐘後，工作室樓下。
電梯門打開，三樓走廊的燈開著，但辦公區很安靜，鍵盤的敲擊聲停了，隻有暖氣片裡熱水流動的嗡嗡聲。
蘇念念走到會議室門口，透過玻璃看見索倫一個人坐在裡麵，圍巾還搭在椅背上，帆布袋擺在腳邊，手裡攥著手機，屏幕是黑的，他盯著桌麵上自己的倒影在發呆。
她推開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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索倫的頭抬起來，看見她進來的時候，身體往椅背裡縮了一下，然後又坐直了。
“蘇小姐。”
蘇念念走到他對麵的位置坐下來，手指在桌麵上交叉著，沒有翻開麵前的任何資料。
“索倫，發布會你看了嗎？”
索倫的手指在手機殼上劃了一下。
“看了一部分，直播卡了兩次，但主要內容我都看到了。”
“那你應該知道，接下來會發生什麼。”
索倫的喉結滾了一下，把手機放在桌上，正麵朝下。
“蘇小姐，我今天早上說的那些話，關於我妻子手術費的事。”
“索倫，我已經說過了，你的自費部分不到三千歐元。”
索倫的嘴角扯了扯，很勉強的弧度。
“你查得很清楚。”
“我做事之前會把所有可能需要的信息準備好，索倫，這一點你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。”
索倫低下頭，手指在桌麵上慢慢鋪開，十根手指貼著桌麵，像是在尋找一個支撐點。
“蘇小姐，我知道我做的事不可原諒，但我想讓你知道，最開始找我的時候，他們沒有告訴我要拿來做什麼。”
“他們告訴你什麼了？”
“他們說隻是做行業調研，想了解你們工作室的運營模式和設計流程，我以為隻是普通的商業情報收集。”
蘇念念靠在椅背上，手指從桌麵上收回來放在扶手上。
“索倫，你在這個行業做了十五年，商業情報收集需要每周下載力學模型和供應商合同嗎？”
索倫的手從桌麵上縮回去，握成拳頭擱在膝蓋上。
“後來我發現不對了，但錢已經收了，他們說如果我中途停下來，之前的轉賬記錄會被公開。”
“所以你是被脅迫的？”
索倫抬起頭看著她。
“我不這麼說，蘇小姐，我承認我貪了那筆錢，也承認我知道後果之後沒有停手，這些都是我自己的選擇。”
門口傳來腳步聲，林夏出現在玻璃門外麵，手裡拿著一個文件袋。
蘇念念朝她招了招手。
林夏推門進來，把文件袋放在蘇念念麵前的桌上，手指在封口處撕開了口子。
蘇念念從裡麵抽出兩份文件，一份是律師函，一份是警方的立案回執。
她把兩份文件推到索倫麵前。
“索倫，律師函是工作室對你的民事追償，涉及商業機密泄露的賠償，金額我的律師會跟你的律師談。”
索倫低頭看著那兩份文件，手指碰了碰紙邊，又縮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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