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堂恢複平靜,所有人都將期待寄托在了高台上的上位者身上。
其實大家也不是有多在意楊錦帆這個人對他們有多大威脅,他們更想看的是皇上對她的態度,畢竟從一開始,皇上對她比對自己的親兒女還好。
要是涉及造反這樣的敏感話題,皇上還會一如既往地偏袒她嗎?
“曹福祿,讓人將幾個逆賊帶上來,朕倒是要好好瞧瞧,賀丞相家的兩個寶貝兒子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膽,就那麼惦記朕的皇位!”
“是!來人,讓人帶上來!”
盧千鴻的一番話成功攔截了眾臣對楊錦帆的討伐,他們也心知肚明,皇上是不是中邪了,連造反這樣的大罪也能包容,長公主在他心中的地位就如此高嗎?
最震驚的是盧升,父親昨夜不是還準備彈劾長公主的嗎?
怎麼話到了嘴邊,成了變相的維護?
以他們盧家在京中的地位和在聖上心中的位置,保下六皇子應該是沒問題的,現在為長公主擋下了一部分攻擊,那之後若有人彈劾六皇子該怎麼辦?
盧千鴻不用回頭也知道自己兒子的想法,這傻小子快到不惑之年了還看不明白。
賀家一脈注定要隕落,而長公主就算是違抗了聖旨還是有天子近臣為她作保,尹老將軍為她上朝開罵,就連八竿子打不著的唐家也來湊熱鬨,更別說朝中還有許多有意與她交好的人在等待觀望。
此時再彈劾她沒有任何意義,隻會平添仇恨,倒不如順勢出來岔開話題,也算是儘到了自己的責任。
至於六皇子,隻要沒人刻意提起,應當也無大礙,畢竟皇上已經罰過了。
賀家兩兄弟是被人抬上金鑾殿的,賀宇因使用秘術遭反噬,內臟全部移位,從蜀地回來一路顛簸,現在隻是吊著口氣,和死了也沒太大區別。
賀傑原本恢複得不錯,隻是在回京的路上太鬨騰,被他吵得不能好好休息的傷兵們聯合起來群毆了他一頓,傷勢比之前更嚴重了,也沒了叫囂的力氣,隻能直挺挺躺著,像瀕死的魚。
後麵押著的是風一瑾和沈才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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風一瑾一身狼狽,矜貴的準太子形象不複存在,恨不得將頭埋進臂彎。
軍中的將士一個個兒都是人精,回京路上楊錦帆沒給過他任何好臉色,他們也能猜到高貴的皇子大概沒有翻身的機會了,於是將對賀宇和賀傑的怨氣撒在他身上。
即使全軍上下快馬加鞭,縮短了回京日程,風一瑾這一路還是過得煎熬。
楊錦帆將一切看在眼裡也不曾插手製止,若不是礙於身份,她也想上前去活動活動筋骨。
瘟疫還沒完全消散,甚至很可能不會消失,會一直成為一種流行病在民間擴散,風一瑾有不可推卸的責任!
盤踞鄂州作為自己的領地,卻縱容官員作惡禍亂眾生,瘟疫橫行也不願管當地百姓的死活,要不是她讓堯哥和君哥強行虎口拔牙,摳出點經費來,鄂州百姓的境遇隻會更糟。
不過是挨幾頓拳腳而已,他應該受的!
旁邊跪成一團的沈才安一臉頹色,臉上依舊掛著楊錦帆的‘傑作’,衣服頭發臟亂不堪,和金碧輝煌、威嚴莊重的金鑾殿格格不入。
離開蜀地後他才真正意識到,被他瞧不起的女娃是他惹不起的存在,原以為隻是去蜀地走過場,掙點麵子回來邀功的,他真不知道她懂那麼多……
若是知曉自己會成今日這副模樣,他定要在她進蜀地前便派人殺了她!
接下來楊錦帆默默退往旁邊,齊朗心領神會地上前一步,將賀宇和賀傑的罪行一條條陳述出來,招兵買馬,起兵造反,與邪教勾結,搜刮民脂民膏……樁樁件件的詳細證據都是經過蘭屏軒搜集來的。
沈才安麻木地聽著大殿回想著昂揚的聲音,像是在宣布自己的死期。
果不其然,下一個就輪到他!
齊朗陳述他的其他罪行,自然隱去了發現礦脈一事,最後著重說起關於那件二十年前的冤案。
“啟稟聖上,當年宋氏一族結黨營私意圖謀反一案應當另有隱情。當時,沈才安身體抱恙,六皇子禮賢下士親自前去探望,可能是六皇子帶去的膳食不合他口味,他便惱羞成怒,當夜派眾多死士捉拿長公主和六皇子,還揚言要致他們於死地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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