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8章 收購田產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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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河正在看皇家錢莊送來的賬目。
他頭也不抬地說道：“他們急他們的。咱們的工程不能停。”
“宋青在藍田乾得不錯，不僅挖通了灞河的新渠，還順帶著把城外的官道給拓寬了。”
楚燁坐在一旁，有些擔憂地開口。
“大哥，宋青他們這般大把大把地撒錢。五百萬兩白銀雖然多，但關中數十個縣同時開工，這錢花得如流水一般。”
“長此以往，朝廷的錢袋子也是吃不消的。”
楚河合上賬冊，遞給楚燁。
“二弟，你打仗在行，算賬還是差了點火候。你仔細想想，宋青發給那些民夫的工錢，是什麼？”
“是飛錢銀票啊。”
楚燁答道。
“那民夫拿到銀票之後，去哪裡花？”
楚河繼續問。
楚燁愣了一下。
“去楚氏商行的糧鋪買米，去布莊買布，去鹽鋪買鹽。”
楚河笑著點了點頭。
“這不就結了。宋青把銀票發給百姓，百姓拿去楚氏商鋪買生活所需。這錢轉了一圈，最後又回到了皇家錢莊的庫房裡。”
楚河站起身，走到大殿中央。
“這期間，朝廷看似花出去了五百萬兩的工錢。但咱們得到了什麼？”
楚河豎起一根手指。
“第一，關中各地的水利修通了，官道鋪平了。以後朝廷運糧，行軍，暢通無阻。”
他豎起第二根手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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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第二，百姓手裡有了閒錢，不用再租種世家的土地。”
“世家的良田荒廢，不出一年，他們就會因為交不起每年的田賦，不得不將土地低價變賣給朝廷。”
他豎起第三根手指，臉上的笑容變得深不可測。
“第三，楚氏商行把江南的糧食布匹拉到關中來賣。百姓用做工賺來的錢買走了這些貨物。咱們楚氏商行，不僅賺回了發出去的工錢，還倒賺了三成的利潤。”
“這五百萬兩不僅沒少，反而還在錢莊的賬麵上生出了利息。”
楚燁聽完這番分析，整個人都呆住了。
他看著楚河，感覺自己這位大哥的腦袋裡，裝的根本不是人腦，而是一個深不見底的旋渦。
他把天下所有的百姓，門閥，甚至是朝廷，全都卷進了他那個名為“商賈”的旋渦裡。
所有人都在為他打工，所有人都在他的規矩裡打轉。
楚萬裡坐在龍椅上，也是聽得目瞪口呆。
他終於明白，楚河為什麼說那五百萬兩是鐵鎖鏈了。
這不僅鎖住了世家，還把整個關中的民心和經濟，死死地捆在了朝廷的戰車上。
“好！好算計！”
楚萬裡大聲讚歎，一掃連日來的煩悶。
他看著楚河，眼中閃過一絲狡黠。
“既然你這買賣做得這麼賺。那國庫最近因為要招募新兵，又空了。”
“你看，你這商行倒賺的那三成利潤，是不是該給國庫分點紅了？”
楚河一聽這話，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。
他動作麻利地將玉算盤塞進袖兜裡，轉身就往殿外走。
“父皇，兒臣突然想起來，春和宮後院還燉著一鍋江南送來的燕窩。火候快到了，兒臣得回去看著。”
“國庫沒錢去找錢有德，兒臣是個生意人，不搞慈善。告退！”
楚河走得極快，眨眼間就出了太極殿的大門。
楚萬裡看著兒子落荒而逃的背影，氣得直吹胡子。
“這混賬東西，摳門摳到老子頭上來了！”
楚萬裡笑罵了一句，轉頭看向楚燁。
“燁兒，你以後若是當了皇帝，千萬別找你大哥借錢，他那利息，能把你骨頭渣子都榨乾。”
楚燁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。
關中的局勢，在一百多名寒門縣令的強力推進下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。
兩個月後。
夏收的時節到了。
往年的這個時候，關中各地的世家大族門前，總是排滿了交租子的牛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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