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5章 大慶氏族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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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定國公既然已受過懲戒,此事便到此為止。”
李二牛深吸一口氣,朗聲說道。
“來人,給國公爺包紮傷口。另外,傳本官的令,即刻派人前往城外莊園,丈量田畝,開閘放水!”
彭虎沒有讓人包紮,他搖晃著站起身來,用一塊破布隨意裹住左手。
轉身朝著來時的路,步履蹣跚地走去。
他的背影顯得無比蒼老和落寞。
渭南縣衙前的百姓們,靜靜地看著這一幕。
長久以來,世家門閥和武將勳貴壓在他們頭上的那座大山,在這一刻,轟然倒塌了。
人群中,不知是誰帶頭,喊了一聲。
“陛下萬歲!太子殿下千歲!”
緊接著,數百名百姓齊刷刷地跪倒在地,朝著縣衙的方向,朝著長安城的方向,重重地磕頭。
遠處,街角的一座茶樓二層雅間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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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河和楚燁並肩站在窗前,將縣衙門前發生的一切儘收眼底。
楚燁看著彭虎離去的背影,心中不禁生出幾分不忍。
“大哥,彭將軍戎馬一生,如今落得這般下場,是不是太過了些?”
楚燁低聲問道。
楚河轉過身,端起桌上的茶盞,輕輕抿了一口。
“二弟,你記住。慈不掌兵,義不掌財,善不理政。彭虎不留這三根手指,這關中各縣的豪強地主,誰會把宋青,李二牛這些寒門縣令放在眼裡?”
“他這一手血,立的是大慶朝的規矩,安的是天下的民心。”
“這筆賬,無論怎麼算,都是朝廷賺了。”
楚河放下茶盞,伸手理了理袖口。
“走吧,回長安。武將的事情解決了,接下來,就該騰出手來,好好收拾收拾那些自以為是的關東門閥了。”
“這大慶的買賣,還有的做呢。”
馬車在官道上平穩地行駛著,朝著長安城的方向駛去。
渭南縣的斷指事件,以最快的速度傳遍了關中大地。
那些原本還心存僥幸,企圖在暗中給新科進士們使絆子的豪強地主,一夜之間全都老實了。
連開國功臣,手握重兵的定國公都要斷指賠罪。
他們這些土財主若是再敢阻撓新政,怕是連九族都要被誅滅。
關中各縣的丈量土地,開挖水渠的工程,再也沒有遇到任何阻力。
楚氏商行的飛錢銀票,更是如水銀瀉地般,徹底滲透到了關中百姓生活的方方麵麵。
太極殿內。
楚萬裡聽完暗衛關於渭南縣的彙報,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“這小子,手段夠黑。用朕的開國功臣,去給他的寒門門生立威。”
楚萬裡笑著罵了一句,隨後看向站在一旁的房玄明。
“房愛卿,關中如今算是安穩了。但朕聽說,洛陽那邊的關東世家,似乎不太安分啊?”
房玄明神色凝重地拱手答道。
“回陛下,確有此事。關中推行飛錢銀票和丈量土地的新政,已經傳到了關東。以博陵崔氏,趙郡李氏為首的關東門閥,大為恐慌。”
“他們不僅在地方上聯合抵製皇家錢莊的分號,甚至還在暗中囤積糧草,招募流民,大有擁兵自重之勢。”
楚萬裡冷哼一聲,眼底閃過一絲殺機。
“擁兵自重?憑他們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和看家護院的家丁?”
房玄明搖了搖頭。
“陛下不可輕敵。關東門閥底蘊深厚,他們在地方上的影響力,遠超關中世家。”
“而且,臣聽聞,他們暗中與北方的突厥頡利可汗有所勾結,試圖借助外力,來對抗朝廷的新政。”
“勾結突厥?找死!”
楚萬裡猛地一拍龍案,站起身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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