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0章 與商賈同列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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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萬裡在龍椅上適時地收起了怒容，配合著兒子演戲。
“哦？初稿定下來了？呈上來朕看看。”
房玄明從袖中取出一本厚厚的黃絹冊子，雙手捧著，交給了走下台階的老太監。
老太監快步將冊子呈遞到楚萬裡手中。
楚萬裡翻開冊子，慢條斯理地看了起來。
大殿內鴉雀無聲。
崔浩然和李文淵雖然伏在地上，但耳朵卻豎得老高。
他們辭官是為了保住土地人口，但若是因為辭官，在《氏族誌》上被朝廷除名或者貶低。
那可是比割肉還要難受的事情。
“嗯，房愛卿辦事實心。這第一等，定為大慶皇族，合情合理。”
楚萬裡翻過一頁，念出聲來。
世家官員們在心裡暗自冷哼。
皇族第一，這是慣例，他們自然不會去爭。
“這第二等嘛……”
楚萬裡停頓了一下，目光掃過階下。
“京兆韋氏，河東裴氏，弘農楊氏……不錯，這幾家都是世代簪纓，且在此次關中新政中，積極配合朝廷清查田畝，退還隱戶，實乃百官表率。”
“排在二等，實至名歸。”
聽到這裡，崔浩然的臉色變了。
京兆韋氏和河東裴氏雖然也是名門。
但在他們關東五姓七望眼裡，底蘊終究差了些。
如今朝廷居然把這幾家排在了第二等。
更要命的是，楚萬裡那句“積極配合朝廷清查田畝”。
這分明是在告訴所有人，這《氏族誌》的排名標準，不再是看你祖上出了多少個宰相。
而是看你現在聽不聽朝廷的話！
楚萬裡繼續往後翻。
“這第三等……江南陸氏，顧氏，朱氏，張氏。”
“這些江南世族，在朝廷缺糧之際，主動平抑糧價，籌措軍餉，功在社稷。列入三等。”
崔浩然額頭上的冷汗冒了出來。
江南那些被他們稱為“南蠻子”的暴發戶，居然都排在了第三等。
那他們關東門閥排在第幾等？
楚萬裡合上冊子，將其扔在龍案上，歎了口氣。
“房愛卿，這冊子上，怎麼沒瞧見博陵崔氏和趙郡李氏的名字？”
房玄明神色肅穆，拱手答道：
“回陛下，禮部在編纂時，確立了規矩。凡對大慶朝有功之臣，奉公守法之族，方可入上三等。”
“至於那些抗拒朝廷政令，隱匿人口，甚至以辭官相要挾的家族……”
房玄明停頓了一下，聲音在大殿內回蕩。
“禮部合議，將其列入第五等。與各地富商巨賈，地方豪強同列。”
第五等！
與商賈同列！
這句話猶如五雷轟頂，直接劈在了崔浩然和李文淵的天靈蓋上。
傳承了數百年的清流名門，天下讀書人仰望的五姓七望，竟然被朝廷定性為第五等。
與他們平日裡最看不起的商賈並列。
殺人誅心！
這是要斷了他們關東門閥在士林中的所有聲望和根基！
“荒謬！簡直是荒謬！”
崔浩然不顧一切地站起身來，指著房玄明怒吼。
“房玄明！你也是讀書人出身，你怎敢如此顛倒黑白，辱沒斯文！我博陵崔氏，漢代便為名門，你敢把我們排在第五等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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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河走到崔浩然麵前，臉上的神情極其冷酷。
“崔大人，朝廷的氏族誌，排的是大慶的功臣，不是前朝的遺老。”
楚河伸出手指，點著地上的烏紗帽。
“你們不是要辭官嗎？好啊。父皇，兒臣懇請恩準諸位大人的辭呈。至於空缺出來的三十多個職位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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