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1章 薅羊毛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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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陛下，我要求見陛下！陛下！邊關急報！”
就在此時，殿外傳來一聲疾呼，一道赤色身影衝入大殿，甚至顧不得禮儀，直接跪拜在地。
眾人皆是一愣，認出此人正是被派往突厥的鴻臚寺卿，唐淵。
鴻臚寺卿唐淵跪伏在地。
他身上的緋色官服沾滿了塞外的黃沙，嘴唇乾裂，眼窩深陷，顯然是日夜兼程趕回京城的。
楚萬裡眉頭緊皺，冷冷看著下方的唐淵。
“慌慌張張，成何體統！”
天子一怒，下方眾臣都是默然噤聲。
唐淵聲嘶力竭開口道。
“陛下，臣帶著十萬兩銀票和兩萬匹絲綢去了突厥大營。頡利可汗收了東西，確實退兵了。但是……”
楚萬裡抬起頭：“但是什麼？”
“陛下，頡利可汗貪得無厭。”
唐淵咽了一口乾沫，聲音嘶啞地回稟。
“臣奉旨送去十萬兩飛錢銀票與兩萬匹絲綢，他不僅照單全收，還當眾折辱臣下。他揚言，大慶若想息兵，每年需進貢糧食五十萬石，布帛十萬匹。”
“且要朝廷大開雁門關，任由突厥商賈南下，免去一切關稅。若是不允，秋高馬肥之時，便是他二十萬鐵騎南下飲馬渭河之日。”
唐淵的話音剛落，武將那一列頓時炸開了鍋。
玄甲軍統領尉遲虎猛地跨出班列，一張黑臉漲得通紅，手直直地按在腰間的刀柄上。
“放肆！這草原上的蠻子，真當咱們大慶的刀不利乎！”
尉遲虎怒喝道。
“陛下，臣請命！撥臣五萬精騎，臣定去陰山斬了那頡利可汗的狗頭，以雪今日之恥！”
其餘幾名武將也紛紛出列，單膝跪地，齊聲請戰。
自打彭虎等老將交了兵權，這些新提拔上來的將領正愁沒有軍功傍身，此刻皆是義憤填膺。
楚萬裡端坐在龍椅上，麵沉如水。
他心中自然知道這仗現下打不得，京郊大營正在整編，國庫裡的錢糧正用於關中各縣的新政。
他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坐在禦階下方太師椅上的楚河。
楚河穿著一身深紫色的常服，不動聲色。
他聽著尉遲虎等人的請戰聲，臉上不僅不見怒容，反而帶著幾分閒散的笑意。
“尉遲將軍，莫要動怒。”
楚河緩緩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真真切切地壓住了大殿內的喧囂。
他從太師椅上站起身，理了理衣擺，信步走到唐淵麵前。
“唐大人，你此番出使，辛苦了。”
楚河低頭看著唐淵。
“本宮問你，頡利可汗要糧食，要布帛，要免關稅。這些，你當時是如何答複他的？”
唐淵叩首道：“回殿下，臣隻說此事體大，需回京奏明聖上，不敢擅自做主。”
“答得好。”
楚河點了點頭，轉身麵向龍椅上的楚萬裡，拱手行了一禮。
“父皇，既然突厥人想要互市，那朝廷便成全他。兒臣以為，可準其所求，在雁門關外設立榷場，開放通商，免其關稅。”
此言一出，不僅是武將，連文臣陣營也騷動起來。
首輔房玄明出列，神色凝重地勸諫。
“殿下三思。開放互市倒也罷了，可免除關稅，任由突厥商隊出入，隻怕他們會趁機將劣馬高價強賣給邊關百姓。”
“且每年五十萬石糧食的歲幣，一旦給出去，朝廷威嚴儘失，天下百姓定會議論紛紛。”
楚河轉過身，看著滿朝文武，玉算盤在掌心輕輕敲擊。
“歲幣？誰說本宮要給他們歲幣了？”
楚河嘴角一勾。
“唐淵，你再去一趟突厥大營。帶上朝廷的通商國書。告訴頡利可汗，糧食和布帛，大慶有的是。但他想要，得拿東西來換。大慶不交歲幣，隻做買賣。”
唐淵愣住了：“殿下，突厥人蠻橫，他們若是執意要朝廷白給呢？”
“你就告訴他，雁門關榷場一旦開啟，大慶的商隊會用比市價高出兩成的價錢，無限量收購突厥草原上的羊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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