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章 小裴趕到2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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店員小姑娘像是有些看不下去，遲疑地說：“先生，要不……我給您處理一下？櫃台下麵有創可貼和碘伏——”
“不用。”裴之衡打斷她，聲音淡淡的，沒什麼情緒，“這樣就行。”
他又換了一張紙巾摁上去，這次血已經止住了大半，隻在紙麵上洇開一小片暗紅。
“他來了多久？”裴之衡處理完手上的傷口，重新將人抱好，抬起頭看向店員，聲音已經恢複了幾分平日的涼薄淩厲。
“我從接到電話到趕過來大概三十分鐘，他在這之前就在了？”
小姑娘被他看了一眼，莫名有些緊張，老老實實回答：“差不多吧……他進來的時候渾身都濕透了，借了手機打電話，第一通沒打通，又打了一次，然後是您回撥過來的……前後大概二十分鐘不到。”
裴之衡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。
不到二十分鐘。
他接到第一通電話之後拒絕了兩次才真正回撥過去。
如果他在第一通電話響的時候就接了呢？
明然是不是就不會像現在這樣倒在冰涼的地磚上？
他垂下眼，喉結動了動，沒有說話。
“我沒碰他。”小姑娘又補了一句，聲音小了些，“他進來的時候就不太舒服，一直在咳嗽，嘴唇特別白，後來打完電話站在門口看雨，忽然就……倒下去了，按著胸口，特別嚇人……”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裴之衡安靜地聽著，摟著明然的手臂不自覺地收緊了一點。
“謝謝。”
他抬起頭看向女孩，目光裡那層陰鬱稍微薄了一點，雖然還是涼，但能看出來是在認真地對她說話：“謝謝你幫他打了兩次電話，照顧了他這麼久。”
他從兜裡摸出手機，按了幾下，然後抬起眼看向店員：“你銀行卡號多少，我轉十萬給你。”
小姑娘愣愣地看著他，結巴了一下：“不、不用了，就打了個電話而已……”
裴之衡沒有移開目光，聲音平平的：“你報一下卡號。”
女孩被他那雙漆黑的眼睛看著，忽然就不敢繼續推辭了。
她小跑回櫃台後麵，翻出手機找到了自己的卡號，報了一遍。
裴之衡低頭在手機上操作了幾下，幾秒後女孩的手機叮地響了一聲，她低頭一看，轉賬到賬的通知安安靜靜地躺在屏幕上，數額一分不差。
“收到了，謝謝您。”她小聲說。
裴之衡把手機收起來，重新低頭看向懷裡的明然。
太像了。
從呼吸的節奏到每一根睫毛的弧度，從蜷起來的姿勢到睡夢中蹙眉的表情，全部都是他夢裡的樣子。
死了七年的人為什麼會重新出現在他的生活裡。
裴之衡不敢想這個問題。
他隻知道懷裡這個人還活著，有溫度，有呼吸。
救護車來得很快。
醫護人員推著擔架衝進便利店的時候，裴之衡已經站了起來，可他沒有把明然交給任何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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